腥。”
“好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護衛小跑著進來喊他。劉寶德擦了擦手，馬不停蹄地往外走，拐過兩道回廊，與壹拾三在偏院彙合。
地上躺著一個人，昏迷不醒。
於斯的臉朝下貼著石板，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毫無生氣。
壹拾三抬腳踢了踢那人的小腿，對劉寶德說：“這是中了你調配出的迷藥。”
劉寶德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他蹲下來，捏住於斯的下巴把那張臉掰過來看了兩眼，又翻看他的瞳孔，最後把目光落在脖頸上一處極細小的針孔上。
那針孔邊緣泛著一圈不正常的青紫色，是藥液滲入皮肉後留下的痕跡。
他手上的藥，每一味都有跡可查。
毒藥不少，迷藥…就那獨一份。
劉寶德站起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薑先生手上那枚戒指？”
壹拾三微微點了點頭。
得了答案，劉寶德不再多言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於斯從昏迷裡給弄醒了。
於斯的身體猛地一抽，喉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，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，緩緩睜開。
意識像碎掉的鏡子，一片一片地拚回來。
於斯昏昏沉沉地轉動著眼珠，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漸漸清晰。他發現自己沒有在大牢裡，身下是冷硬的石板，空氣裡沒有牢房那種潮濕腐臭的味道，反而有一股好聞的花香。
精美的私人住宅。
他心裡咯噔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多看，後領就被人一把攥住，整個人被拖死狗一般拖著穿過一條走廊，衣料蹭著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脊背撞上一道門檻，整個人被拎進一間屋子裡。
地麵是光滑的木地板，擦得能映出人影。
於斯勉強抬起頭，驚鴻一瞥間，瞥見了屋子深處一個模糊輪廓。
那人坐在書案後麵，身姿筆挺，周身氣度淡得像臘月裡的月亮，他沒看清那張臉，隻看到一片玄色的衣袍和一雙擱在案上的修長的手。
下一秒，一隻手按上他的後腦勺，力道大得像鐵鉗，把他的腦袋狠狠地壓了下去，額頭撞上地麵，磕得生疼，整張臉被迫貼著地板，再也抬不起來。
上方傳來年輕的男人聲音：“你認識薑凜？”
於斯的瞳孔縮一下。
薑凜，山青先生。
這是那個賤人的同夥，他被那個賤人抓了。
他咬住後槽牙，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，不說話。
安靜的屋子裡，那聲冷笑顯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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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著他後腦勺的手鬆開了，換成了掐住他的右手。壹拾三麵無表情地把於斯的小指握住，輕輕一捏。
骨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，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乾燥樹葉。
於斯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，喉嚨裡迸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，冷汗幾乎是瞬間就從額頭和後背冒了出來，順著鼻尖滴在地板上。
“主子問你話，要回答。”壹拾三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教一條狗規矩。
於斯咬著牙，渾身發抖，沒答。
壹拾三不慣著他。
第二根手指，無名指。
疼痛像潮水一樣從指尖湧上來，沿著手掌、手腕、手臂一路燒到肩膀，於斯的臉白得像紙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，渾身都在打擺子。
第三根，中指。
於斯的呼吸徹底亂了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，整個人像被丟進了滾水裡，他終於扛不住了，嘶啞著嗓子喊出來：“要殺要剮隨你便，折磨人算…”
話沒說完。
第四根，大拇指。
壹拾三的動作不快不慢，力道精準得可怕，像在拆一件器物，每一步都乾淨利落。骨節破碎的聲音清脆而短促。
“你有本事。”於斯妥協，他的臉已經扭曲了，五官擠在一起，冷汗混著鼻涕和口水糊了一臉。
他喘得像條擱淺的魚：“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，三天前我在十裡紅樓看見他了，今天又偶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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