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6.我願意，我也願意，我們都願意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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滄州書院坐落在城東，占地寬廣。
院牆高而厚實，青磚到頂，牆頭的瓦當在夕陽下泛著暗綠色的光。
大門是朱紅色的，銅製的門環被磨得鋥亮，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。
門口兩側各站著數名壯漢值班，壯漢腰間配棍，個個膀大腰圓，虎背熊腰，往那一站像兩排肉做的城牆，他們是半民半兵的性質，上了年紀的多數是從軍隊裡轉過來的，別說一個悍匪，就是來一隊悍匪也得掂量掂量。
薑凜的馬車出現在視野儘頭的時候，值班的隊長最先發現了。
那隊長生得濃眉大眼，一臉的絡腮胡子，看著粗獷，眼神卻好使得很。他眯著眼睛朝馬車的方向看了兩秒，忽然眼睛一亮，猛地轉身，大手一揮，聲如洪鐘：“山青先生來了！快把攔路的障礙移開！”
那幾個攔路的障礙，拒馬和馬車路障是書院為了防閒雜人等靠近而設的。
其餘值班的壯漢一聽“山青先生”四個字，齊刷刷地轉過頭來，幾雙眼睛唰唰唰地亮了。
那亮法，跟林然雪看薑凜的亮法不一樣。
林然雪看薑凜，是少年人對崇拜之人那種小心翼翼，帶著幾分悸動的亮。
而這些壯漢看薑凜的馬車，是粉絲看到了偶像的那種亮，純粹、熱烈、毫不掩飾，眼睛裡像點了兩盞燈籠，亮得發光。
搬路障的動作都更有勁了。
“可算見著先生了……”
“山青先生來了啊……”一個年輕的護衛雙手在衣袍上蹭了蹭，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。
“聽說先生身體已經康健，但埋頭在家苦心鑽研學識，備戰春花會……”另一個護衛接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，仿佛薑凜備戰春花會是他自己家的事。
值班隊長背著手，站在最前麵，腰杆挺得筆直，望著越來越近的馬車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，字字鏗鏘：“先生大義，我們滄州的榮譽，可就勞煩先生了啊。”
這話說得很重，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點了頭。
沒有人覺得誇張，沒有人覺得過分。
在滄州人的心裡，山青先生就是他們的驕傲，是這座城拿得出手的一張名片。
薑凜：“……”不要再誇了，亞曆山大。
馬車在距離書院門口幾米的地方緩緩停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薑凜在心裡感歎了一句，這古代的人，追起星來和現代也沒什麼區別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連麵都沒露，和吳桐說：“吳桐，請大家喝頓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吳桐表示明白，下馬車，來到值班隊長麵前，和值班隊長聊天，做統計，約定好去哪吃飯。
隊長原本是要推辭的，吳桐直言：“先生他身體剛好，請大家喝頓酒算是分享喜氣，諸位別客氣，不是什麼值錢的酒樓，就是城東的小酒肆。”
話都到這了，隊長還說什麼？
隊長內心瘋狂稱讚山青先生。
在吳桐和隊長說話時，薑凜示意林然雪下車。
林然雪從車廂裡出來的時候，有幾道亮晶晶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掃過，便當什麼都沒有看見。
薑凜淡淡道：“近來少單獨出行。”
林然雪抿了抿唇，極致認真回答：“學生知道，謹遵教誨。”
薑凜不想說什麼，隻想安詳的躺下，走吧走吧快走吧，我要回家吃飯睡覺。
林然雪低頭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猛地回頭。
夕陽把馬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影子的一端連著車輪，另一端伸到他的腳邊，觸手可碰的距離近乎給林然雪一種隔著整個人間的距離。
該怎麼樣，才能…
讓老師，開心？
林然雪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進書院的大門，他忍著腳上的不適，步伐比方才快了一些。
吳桐很快和隊長定好大約人數，結束聊天，回到車架上。牽馬的小廝把韁繩遞給他，他接過，手腕一抖，韁繩在掌心裡繞了兩圈，穩穩地握住了。
馬車緩緩啟動，車輪碾過石板，發出沉悶的轆轆聲，從書院門口駛離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林學子是入了先生的眼啊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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