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7.真是個香餑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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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許看書生臉色刷白刷白，不再繼續開玩笑，趕緊解釋：“咳，他是山青先生。”
語氣加重的補充：“山青先生是我們滄州的璀璨明珠。”
另一個人說：“對！馬上要春花會了，我們滄州即將迎來曆史上最艱難的一戰，山青先生別說是想吃點心，他就是想吃人肉，我老李也能割兩塊下來為滄州獻身。”
書生刷白的一僵，明白那人身份後，拍了拍胸脯：“…原來，是山青先生啊…”
那就不奇怪了。
天下學子齊聚滄州。
山青先生是有希望的獨苗。
從這些人的對話，裡他還感知到一個事情。
滄州百姓，很愛家鄉。
薑凜實在累了。
他現在隻想買完點心，回到馬車上，癱成一張人皮。
周管事將他引入休息室，穿過大堂時，那排隊長龍的目光像是安裝雷達一樣齊刷刷黏在他背上。
薑凜：“？”說好的的古代人含蓄呢？
他走得不急不慢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杆行走的筆，大儒範拿捏的死死的，直到珠簾在身後落下，屏風將大堂的喧囂隔開大半，他才覺得那些目光沒得了。
休息室寬闊，陳設雅致，一方案幾，兩把圈椅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小品的，角落裡點著一爐沉水香，煙氣細細的，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線。
薑凜cos著大儒坐下就和周管事說了自己的需求：“一盒栗子糕，一盒桃花酥，再來五盒春花會新品。”
“先生，您要的栗子糕、桃花酥，有剛出鍋。”周管事笑得周到而克製：“隻是春花會那三樣新品，還需等上小半盞茶的功夫，現做現蒸，火候才夠，您看可以嗎？”
薑凜點點頭：“可。”
周管事端來泡來上好的雨前龍井，便知趣的退至一旁，靜靜的欣賞和崇拜這位名鎮一方的大儒。
感覺四周都彌漫著墨香呢。
薑凜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“cos”成墨水精。他端著茶盞，腦子裡隻想一件事：我今天都乾了什麼，好累啊，感覺被掏空了一樣。
大堂裡的喧囂始終沒有斷過，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背景音，把它當成了白噪音。
直到一道粗獷的嗓音像一柄斧頭劈進來，吼得薑凜一個激靈，睫毛微微顫抖。
“排隊？排什麼隊！有人光明正大地插隊，你們還在那兒排排排，排你娘的隊！”
薑凜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這是在罵他…
哈，就是插隊，你罵得對，我認了。
屏風那頭，嘈雜聲驟然升級。
那聲音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，橫衝直撞，完全不講道理。
緊接著是推搡的悶響、人群的驚呼、櫃台被猛拍的一記巨響：“趕緊給我上兩份綠豆膏、三份紅豆糕！小爺我急得很，耽誤了事兒你們擔待得起？”
窗口前有人被推得踉蹌，站穩後臉色鐵青，張嘴就罵：“哪來的癟三，這麼囂張？”
啪！
一記清脆的耳光。
整個大堂驟然大安靜了一瞬，像暴風雨前那種詭異令人心悸的靜。
然後，一切都炸開了。
那叫囂的男人像是被這一巴掌點燃了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，他站在道德高地上，唾沫橫飛，火力全開：“你看不起人是吧？剛才那個穿喪袍的年輕男的插隊你們就能忍，同樣都是人，怎麼我插一下你們反應大得要上天？怎麼，我插得沒他插得爽嗎？！”
薑凜狗狗祟祟的豎起耳朵聽著，聽到這。
喪袍？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，是挺素的。
……行吧。
薑凜偷偷點評，好尖銳的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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