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7.【我本天驕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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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時刻，學子已經放學，崔緒的目光在人群掃過，他搖著折扇，整個人高傲銳利，在傍晚餘暉下成為最矚目的存在。
鮮衣輕狂少年狼，不外如是。
台下的葉晁冷漠的揣著雙手，隱晦的翻個白眼，裝貨。
崔緒眼波流轉，漫不經心的開口：“就不知道滄州書院中，有沒有臥虎藏龍的學子了。”
此話一出，人群騷動，眾人知道，這是在邀請學子上台比試，亦是，讓學子上台被玩。
低語聲鼎沸起來，像集體鳴叫的蟬，還是西雙版納的蟬，沒素質的要命。
有人說：“山青先生不在，這滄州書院竟無一人可用，真是…”
滄州書院先生齊刷刷的低頭看地麵。
有人還說：“這書院學子也是不行，山青先生何等名師，竟也如此不堪一擊…”
滄州書院學生也齊刷刷的低頭看地麵。
有人又說：“山青先生就不該留在這裡，先生值得更聰慧的學生，而是一堆朽木…”
“就是，就是，他們值得好的，但不值得先生這樣最好的…”
“對！”
“要不是山青先生不在，此局定是毫無懸念…”
字字句句格外紮心。
滄州書院學生的頭垂得更低了，地麵已經不想看了，痛苦的閉上眼睛。
亓路和簡樓也在人群裡，那小嘴說的當然是誇獎山青先生的話，你一句，我一句，那叫一個掏心掏肺，真心誠意。
誇獎的話是如仙樂一般飄進葉晁耳裡，聽的他在內心連連點頭，轉頭一看，就看見離他三步遠的這倆，他一回頭，剛好碰上亓路和簡樓的眼神掃他。
三個人，猝不及防的六目相對。
頓時，葉晁的眼神微妙起來。
葉晁見過亓路，他自是去過蘇江見過大哥，見大哥時偶然和亓家人打過照麵，蘇江知府亓程從某一方麵來說還是要加一筆的“故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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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晁當年是母親求了外祖父，才有機會和大哥去到佑寧先生府上旁聽，後來得知薑凜要在幽州下場，他和大哥特意跑到幽州等放榜。
十三年前，幽州那場科舉榜單，十六歲的亓程也在上麵，位居第三。
十六歲的舉人，放在其他地方，少不得說要震撼整個府洲，就是放到最出讀書人的江南，十六歲的年那也是很眼前一亮的漂亮成績。
可偏偏，亓程這顆本該閃耀的明珠遇見了硬茬子。
還是兩個硬茬子。
薑凜以十二歲的稚齡舉人位居榜首。
另一個則是陶知以十四歲的舉人位居第二。
亓程年少心氣高，那時他大哥年紀小不知道怎麼得就和亓程起了矛盾，後來一問。
葉晁才知道，亓程和人聚會時，他們言語懷疑薑凜這個年紀有如此成就是不是和他有個好老師有關。
葉旭聽了這話，那是相當不能忍，薑老雖然沒收他為弟子，但也是要叫一聲老師，葉旭腳一轉，氣勢洶洶的踹開別人的門。
雙方就那麼就吵起來了。
吵著吵著，就打起來了。
對於這事葉晁記得特別清楚，因為薑凜在這件事裡腦門青了一塊，不知道是被誰丟的碗筷給暗算到的！
梁子在這時就結下了。
時隔多年，兜兜轉轉，葉旭竟然外派到亓程手下，而亓程也沒辜負他十六歲拿下舉人功名的成就，讀書厲害，做官也厲害。
十七歲入仕途，十二年過去，已經官至四品，和他父親官職一樣。
葉晁都不敢想他大哥平時要在那個賤人手底下吃多少苦頭！
要不是那個賤人太過分，他大哥都不會派貼身書童回來，關於喬靜野畫春宮圖一事葉晁特意問過他大哥。
大哥給出答案：是我出的，讓他知道人心險惡。
至於為什麼出？
拐著彎提個醒吧，讓長青別著了別人的道。
喬靜野這人傻，做事一根筋，腦子轉不過彎來，不夠聰明，但不會背叛。
得了這個答案，葉晁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，大哥還是那個和他一樣很喜歡長青的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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