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.家宴後續秦崢被帶到書房。
帝王先是和他說了些朝堂上的事情，氣氛鬆快時，帝王忽然說：“你喜歡長青？”
秦崢心跳漏拍，麵上滴水不漏：“是喜歡，他有真才實學，為人也好，不追名逐利，心懷百姓，父親不就是希望他當我老師嗎。”
帝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，心裡壓力無形擴大。
秦崢和他父親對視。
父子二人，凝視彼此。
秦昀看著秦崢，緩緩道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並不反對你喜歡的人是男是女。”
秦崢眼神閃了閃：“我知道。”
帝王揮揮手，不再看裝傻的兒子，這傻兒子打小就稀罕人家。
長青剛離京那段時間，天天哭，天天哭，天天哭…
哭得秦昀都想把這孩子打包給老師送過去，三歲看老，這話不是沒一點道理的。
秦昀揮揮手：“知道就行了，回去睡覺吧。”
“好吧，父親，再見。”秦崢嘆口氣，行個禮轉身離開。
等他走後，從書房內閣裡走出來一個人影，看向門口。
施冕有些沉默：“陛下，真的就由他這樣去了？”
秦昀揣著手，笑眯眯的看他：“那不然呢，殺了他？”
“…陛下？”施冕瞬間毛骨悚然，寒意從心底裡冒出來！
殺誰？薑凜！
“…那，那薑老先生…”怎麼辦？秦崢怎麼辦？你和秦崢…又怎麼辦？
“所以啊。”帝王攤了攤手，有些無可奈何：“認了唄，豁達一些，人生短短幾十年，刨出晚上就寢的時間，能肆意揮霍的就那些，他喜歡一個人，我由著他。”
施冕提起的心又落了下來。
帝王踱步，像學者講課：“都說帝王無情，我也不否認這一點，但是阿冕，我當初想獲得權力，想登上高位，想讓百官聽話，想讓他國臣服…
什麼為了百姓，為了大義，都是虛的。
我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讓我和我在意的人，能不被欺負，能肆意的活著，能有選擇的權利。”
帝王的眼睛越來越亮，也越來越狠，眼裡有不熄滅的篝火燃燒。施冕久久不能移開視野。
“權力，我獲得權力就是為了自由。”
“當時辭明生下來，我就想著，一定不會讓他吃我吃過的苦，受我受過的罪，他這一輩子有我給他兜底。”
“辭別黑暗，迎來黎明。”
辭別黑暗，迎來黎明…
是，辭明。
施冕喉結滾了又滾，聲音微啞，他低聲說：“他會知道了，會很高興的。”
秦昀擺擺手，光明正大的坑兒子：“先別告訴他，這事能磨一磨這小子的性子也好，當君王的，小心謹慎是常識。”
他這樣，施冕不由笑了起來。
秦昀說：“你也高興。”
施冕一愣，隨後笑容擴大：“是的。”
薑凜和薑源返回薑府，府裡乾淨的一塵不染。
所幸他們倆父子的地位夠高，應酬什麼的也少，當然，這和他們特意避免也有原因，人掌握太大能力的同時要展現一定的缺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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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過完美容易遭人忌憚，譬如，他父親，能力強，但脾氣大。
在譬如他，能力還行，但看誰都冷冷淡淡，高傲冷然。
上位者嘛，當然是不希望國之瑰寶，會長袖善舞，八麵玲瓏。
關於朝堂上的那些波雲詭譎，薑凜聽聽就過去了，他們技術性文化人不參與政鬥，來府上拜訪的人不少，能進門的沒有幾個。
過年，宮宴，祭天，全是重大場合，薑凜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，他爸的排麵比他多多了，古代以左為尊，薑源一直坐在帝王右手邊，站在帝王右手邊。
因為左邊坐的，站的是太子，人皇帝的親兒子。
這些時日裡薑凜都沒什麼機會和秦崢單獨相處，頂多就是秦崢跑來薑府，他們倆在花園裡書房裡待一會。
過了年，太子離京，薑凜和薑源又回了寧西，他在寧西待完整個春天，要入夏時才回了滄州。
畢竟嘛，薑凜腦袋上頂的官職是太傅。
是太子殿下的老師，太子實際上就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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