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遺傳了她，從小就長得好看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飄向窗外。
“我喜歡跳舞，唱歌，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。二十出頭的時候，響應國家號召下鄉，去了湖南。後來沒回東北，留在了武漢。”
“在武漢，我遇見了一個人。”
她嘴角浮起一絲笑，“他是武漢大學的教授，從京城來的世家子弟。長得斯文，有才氣，對我一見鐘情。”
王澤聽著，沒插話。
“我們在一起了，有了女兒藝菲。”
柳曉麗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但他家是世家大族，看不起我這個跳舞的。他母親，我的婆婆，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。後來他被家裡送去法國進修，一走就是好幾年。”
“我一個人帶著依飛，受夠了那個家的氣。”
她說，“最後離了婚，把藝菲的姓也改了，跟我姓柳。”
王澤點點頭。
“離婚後，我帶著藝菲去了北京。”
柳曉麗說，“在北京，認識了一個人。他叫劉金飛，是做生意的，在京城很有勢力。”
她的聲音變得平靜，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他幫了我很多，讓我和藝菲在北京站穩了腳跟。藝菲認他做了乾爹，他也真的把藝菲當親閨女疼。”
王澤聽著，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“但他這個人……”柳曉麗頓了一下，“不是好人。他是混黑道起家的，九幾年就資產過億了。身邊女人無數，我一個離婚帶孩子的，在他眼裡算什麼？”
她苦笑。
“他對我好，是因為藝菲。”
她說，“藝菲越長越漂亮，十來歲就出落得跟朵花似的。他看著藝菲的眼神……越來越不對勁。”
王澤心裡一緊。
“我害怕了。”柳曉麗說，“我不敢留在北京，怕出事。就借著給藝菲找好學校的名義，帶她來了上海。”
她說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王澤也沉默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柳曉麗忽然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這次他來上海談生意，讓我去陪他。”
她說，“老王，你知道陪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王澤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柳曉麗低下頭，拉開睡袍的領口。
王澤看見她身上那些傷痕——青的，紫的，一道一道，觸目驚心。
“他年紀大了，五十多了，那個不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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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曉麗的聲音發抖，“越不行，越變態。像古代的太監，自己不行了，就變著法兒折磨人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王澤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老王，我這幾天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王澤站在那裡，看著她身上的傷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想起剛才洗衣服時看見的血跡和汙漬。
原來是這樣。
“柳姐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好好休息。有什麼事，叫我。”
柳曉麗看著他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老王，謝謝你。”
王澤搖搖頭，端著碗，轉身要走。
“老王。”柳曉麗叫住他。
王澤回頭。
柳曉麗看著地上那堆亂糟糟的衣服，又看了看衣櫃裡那些淩亂的內衣。
“能幫我收拾一下嗎？”
她輕聲說，“我現在，動不了。我不想被女兒看見。”
王澤點點頭。
他把碗送回廚房，然後回來，開始收拾。
地上的衣服，一件件撿起來，疊好，放進衣櫃。
沙發上的衣服，一件件疊好，放進衣櫃。
衣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內衣，他一件件拿出來，重新疊好，分類放好。
黑色的，放一起。紫色的，放一起。蕾絲的，放一起。鏤空的，放一起。
那幾件丁字褲，他猶豫了一下，疊好，放在最上麵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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