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9章 意外的琴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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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澤現在的生活，充實得像上緊了發條的鐘。
每天早上七點下班，回宿舍洗把臉，換上乾淨衣服，就去柳家。
先給柳曉麗做早飯。她起得晚，但早飯不能省。小米粥、煎蛋、幾樣小菜，擺得整整齊齊，放在鍋裡溫著。
然後開始打掃衛生。
客廳、廚房、洗手間，每個角落都擦一遍。
柳曉麗的房間他不再避諱，該收拾就收拾，該整理就整理。那些曾經讓他臉紅的內衣，現在也能麵不改色地疊好放好。
接著洗衣服。母女倆換下的衣服，分類洗好晾好。柳曉麗的內衣還是她自己洗，但其他的，他都包了。
最後去菜市場買菜，把晚飯的食材準備好，放進冰箱。
忙完這些，差不多十點多。柳曉麗還沒起床，他就輕手輕腳地離開，回學校。
柳曉麗午飯自己解決。她說要減肥保持身材，快四十的人了，還是舞蹈演員的身段，一點不敢放鬆。
有時候一杯咖啡兩片麵包，有時候乾脆不吃，說是“排毒”。
王澤勸過幾次，讓她按時吃飯。柳曉麗就笑，說“王哥你比我媽還囉嗦”。
但笑歸笑，她聽進去了。後來冰箱裡常備著王澤做的三明治，餓的時候熱一熱就能吃。
下午是王澤的自由時間。
柳亦菲中午在學校吃，說要和同學室友搞好關係，幾乎不回來。
柳曉麗下午要麼出去做美容、打牌，要麼在家睡覺。
王澤就回自己宿舍，看書，練琴——當然是偷偷練。
他不敢在學校練，怕被人發現一個門房會彈鋼琴，太奇怪。
但柳家有台鋼琴，是給柳藝菲買的，放在二樓琴房裡。
那天下午，他實在手癢，就上樓試了試。
一開始隻是複習祁千雪教的那些基礎，音階、琶音、簡單的小曲子。彈著彈著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段旋律。
很熟悉，好像在哪聽過。
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跟著那段旋律走，竟然彈了出來。
彈完了，他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曲子？
他不知道。但那段旋律就那麼刻在腦子裡，想忘都忘不掉。
從那天起，他每次來柳家，隻要家裡沒人，就上樓練一會兒。
祁千雪教他的那些正規指法、技巧，他一遍遍練，越練越熟。而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腦子裡的曲子，他也一首首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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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致愛麗絲》《秋日私語》《天空之城》《雨的印記》……
他不知道這些曲子的名字，但每一首都熟悉得像刻在骨子裡。
有時候彈著彈著，他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好像很久很久以前，他就已經會彈這些了。
那種感覺很模糊，抓不住，但確實存在。
他不敢多想，隻是繼續練。
今天下午，柳曉麗出去了，說是和幾個富婆朋友打牌。
柳亦菲在學校上課。
王澤照常打掃完衛生，上了二樓。
琴房的窗戶開著，午後的陽光照進來，暖暖的。他坐在鋼琴前，活動了一下手指，開始彈。
先練了一會兒音階，熱熱身。
然後彈祁千雪教他的那首小夜曲，已經彈得很順了。
彈完，他停了一下，腦子裡又冒出那段旋律。
是《菊次郎的夏天》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個名字，但就是知道。
手指落在琴鍵上，那段輕快活潑的旋律流淌出來。
雖然還有點生疏，有幾個地方卡頓，但整體已經能聽出模樣了。
彈完，他又接著彈《天空之城》。
這首慢，抒情，需要控製情緒。他彈得很慢，很小心，儘量把那種空靈憂傷的感覺表達出來。
彈著彈著，他完全沉浸進去了，忘了時間，忘了身在何處。
柳曉麗今天回來得早。
牌局三點多就散了，一個姐妹家裡有事，大家就各回各家。
她開車進小區，停好車，往家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，忽然聽見鋼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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