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懂的東西。
不是崇拜，不是感激，是一種——審視。
她在重新打量這個男人。
她知道他有才華，會彈鋼琴，會寫歌，會做奶茶。
但她不知道他還會做品牌、做戰略、做加盟體係。
今天他在白板前講的那一個小時，比她見過的很多職業經理人都專業。
他真的是從蘇州農村來的門房嗎？
王澤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
“青絲，這十五萬，還你。另外，我想跟你談個事。”
陸青絲看著那張卡，沒有接。
“什麼事？”
王澤從包裡拿出一張紙，展開，放在桌上。
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是他在柳家書房裡寫的——關於微訊和千度的商業計劃書。
陸青絲接過去，從頭看到尾。
她的表情從平靜變成認真，從認真變成凝重，從凝重變成驚訝。
她看完最後一行字，抬起頭，看著王澤。
“王大哥，這是你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懂網絡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
陸青絲把計劃書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麵輕輕敲著。
她想了很久，然後開口。
“王大哥，這兩個項目，我投了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，“這裡麵有八十五萬。加上剛才那十五萬，一共一百萬。我隻要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白淺淺正在喝可樂，差點嗆著。
“一百萬？大姐，你說什麼？”
賀知晴放下筷子，瞪大了眼睛。
唐芯愛張著嘴，排骨含在嘴裡忘了嚼。
王澤看著陸青絲，沒有說話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他的心裡翻湧著。
“王大哥，軟件公司和網絡公司，我來幫你成立。公司注冊、辦公場地、人員招聘、設備采購，所有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陸青絲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隻要做一件事——把東西做出來。”
王澤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陸青絲，看著這個才二十歲的姑娘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，頭發紮著低馬尾，臉上沒有妝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那種亮，不是激動的亮，是篤定的亮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知道自己投的一百萬意味著什麼。
她賭的是他。
“青絲，百分之五，你虧了。”
陸青絲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虧。王大哥，你的軟件，未來的價值不止一個億。我現在投一百萬，占百分之五，等於把公司估值做到兩千萬。你覺得，兩年後，你的公司隻值兩千萬嗎？”
王澤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青絲，你比我還會算賬。”
陸青絲也笑了。
她端起茶杯，和王澤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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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大哥，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白淺淺在旁邊看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看看王澤，又看看陸青絲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弟弟，那個從小坐在木頭椅子裡、被人叫怪物的弟弟，現在是奶茶公司的董事、軟件公司的創始人。
他寫的歌在全國傳唱，他做的奶茶在上海排隊，他寫的程序能改變世界。
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。
她隻知道，他還是她弟弟。
那個會背著她去買糖葫蘆，會在她哭的時候遞給她紙巾，會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吃的弟弟。
吃完飯，五個人從湘菜館出來。
夜風很涼，吹著路邊的梧桐樹，沙沙響。
白淺淺挽著王澤的手臂走在前麵，陸青絲走在後麵，賀知晴和唐芯愛走在最後麵。
到了路口，陸青絲停下來。
“王大哥，這幾天我會找家裡談談，然後派人找辦公場地。你專心做軟件，其他的不用操心。”
王澤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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