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 柳藝菲發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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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劉追完《蒼天有淚》電視劇就走了。
他把茶杯洗了，放在桌上，又把報紙疊好，塞進抽屜裡。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王澤一眼。
“老王，今晚沒什麼事，我走了。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王澤坐在傳達室的椅子上，泡了一杯茶，翻開值班記錄本，看了看今天的事項。
沒有什麼特別的，幾個包裹簽收了，幾個學生請假登記了，一切正常。
他合上本子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燙，他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
他今晚心裡不太平。
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也許是葉欣然 的遭遇，讓他慶幸，更有不安。
也許是楊景的那些話，讓他心裡發毛。
那個小姑娘，眼睛太毒了。
她說“王大爺，你藏得可真深”。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，拔不出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想讓自己靜下來。
腦子裡亂七八糟的——楊景的笑，董雙芬的臉，那十萬塊錢，陳露露的眼淚，祁千雪的“乾爹”。
這些畫麵翻來覆去地轉，像一台壞了的放映機。
十一點多了。
王澤站起來，拿起手電筒，開始夜間巡邏。
教學樓、琴房樓、男生宿舍、女生宿舍、圖書館、食堂、人工湖……每一個角落都要走到，每一扇門都要推一推。
今晚沒有什麼異常。
他走到女生宿舍樓後麵的時候，看見那幾個紙皮盒子還在牆角，幾隻流浪貓蜷在裡麵，擠在一起取暖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照了照，一隻橘貓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喵了一聲，又把頭埋進去了。
王澤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腿腸，是下午在食堂買的，本來打算自己吃。
他剝開皮，掰成幾段，放在紙盒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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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貓聞見了味道，探出頭來，叼了一段，縮回去了。
其他幾隻貓也醒了，圍著火腿腸，小聲地吃著。
王澤看著它們，心裡忽然很安靜。
這些貓有人喂，有人給它們做窩，有人晚上偷偷來看它們。
他裝作不知道。
那些漂亮的女生把愛心放在小貓身上，總比出去找黃毛開房好。
學校不讓養貓，怕抓傷學生。
但這些流浪貓不是學生養的，是自己在校園裡找吃的、找窩的。
那些女生給它們一點吃的，給它們一個紙盒子，又怎麼了？
他跟教導處的人說過一次，說有幾隻貓，不咬人，挺乖的。
教導處的人說“那也不能養，萬一抓了學生誰負責”。
他沒再說了。
有些事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。
王澤站起來，繼續巡邏。
十二點剛過，他回到傳達室，剛坐下，電話響了。
他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“王哥……”電話那頭是柳曉麗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抖得厲害，
“你快來……小菲她……她發高燒了……很燙……渾身發抖……我嚇壞了……”
王澤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你別急。我馬上過來。你先給她蓋好被子，別著涼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拿起手電筒，出了傳達室，把門鎖好。
他在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坐上去，報了地址。
司機是個年輕人，開得快，幾分鐘就到了小區門口。
王澤給了錢，沒等找零，就跑進去了。
柳家別墅的門開著。
柳曉麗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紫色的睡裙，披著外套，頭發散著，臉白得像紙。
她看見王澤，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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