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5章 老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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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排端上來了。
王澤拿起刀叉，左手叉，右手刀，切了一小塊，放進嘴裡。
嚼了嚼，咽了。“好吃。”
劉雲舒也切了一塊，慢慢嚼著，吃相很優雅。
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，不急不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“王先生，你平時除了聽音樂、彈鋼琴、寫歌，還喜歡做什麼？”
“看書。經濟管理類的，計算機類的。”
“你還懂計算機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
劉雲舒看著他，心裡對這個男人的好奇越來越深。
一個門房，會彈鋼琴，會寫歌，會編程，會好幾門外語？
她不太信。
但他說得很自然，不像在吹牛。
她決定試探一下。
鄰桌來了一個老外，金發碧眼，穿著灰色的風衣。
他坐下來，拿起菜單，翻了翻，用英語對服務員說了一句話。
服務員是個小姑娘，二十出頭，英語不太好，聽得一臉茫然。
老外又說了一遍，她還是沒聽懂，尷尬地站在那裡。
王澤轉過頭，用英語對老外說了一句。
老外眼睛亮了，又說了幾句。
王澤用英語跟他交流了幾句，然後轉頭對服務員說：
“這位先生要一份T骨牛排，七分熟，黑胡椒汁，配紅酒。紅酒要赤霞珠，不要梅洛。”
服務員點了點頭，記下來，走了。
老外衝王澤豎起大拇指，用帶著法語口音的英語說謝謝。
王澤用法語回了一句不客氣。
老外笑了，用法語說了一句什麼。
王澤又用法語回了一句。
兩人相視而笑。
劉雲舒看著這一幕，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。
她不是沒見過世麵的女人。
她是華師大中文係畢業的，讀過很多書，見過很多人。
她的前夫是老師，斯文，有才華，但不善交際。
王澤不一樣，他既有才華，又有閱曆，還有那種讓人想靠近的親和力。
“王先生，你會幾門外語？”劉雲舒問。
王澤想了想。“英語、法語、韓語。日語能聽懂一點，不會說。”
“你怎麼學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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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校更外語老師旁聽學的。還有看電視，聽歌，看原聲電影。”
劉雲舒沒有再問。
她低下頭，切著牛排。
她的嘴角彎著，心裡很高興。
她來之前，是不想來的。
姐姐催了好幾次，她不好推辭，就答應來見一麵。
她以為會見到一個穿著舊夾克、頭發花白、說話土氣的門房大爺。
她準備坐半小時就找借口走。
現在她不想走了。
她想坐在這裡，聽他說話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重。
兩人聊了很久。
從香港八十年代的歌星聊起，甄妮、汪明荃、鄧麗君。
劉雲舒說她最喜歡鄧麗君的《甜蜜蜜》，每次聽都覺得心裡很甜。
王澤說《小城故事》也好聽。
兩人聊到《萬水千山總是情》，劉雲舒哼了幾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好聽，婉轉的，帶著一點上海女人的軟糯。
王澤看了看表，快一點了。
“劉老師，我該回去了。下午還要上班。”
劉雲舒看著他，有點意外。
她以為他會找借口多坐一會兒，或者約她去看電影、逛公園。
他沒有。
他說要走，是真的要走。
“你幾點下班？”劉雲舒問。
“晚上十點。但今天不上夜班，跟同事換班了，上白班。”
劉雲舒點了點頭。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小紙條，寫下一串數字，遞給他。
“這是我家的電話。你方便的時候，打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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