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，擦了一把眼淚，又喝了兩口。
“大爺，這湯真好喝。”
“好喝就多喝點。身體養好了，才能跳舞。”
陳露露自己也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，眉毛挑了挑，嘴巴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“大爺，你這手藝，以後不開飯店可惜了。”
“開飯店多累。當門房多好，一天到晚坐著，還有人送吃的。”
陳露露笑著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王澤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，看著張微微喝了三碗湯，臉色紅潤了不少，才起身告辭。
出了醫院，他坐公交車去了上海大學。
到寢室樓下的時候，下午兩點四十。
白淺淺她們三點以後才有空，他來得早了，就站在樓下等著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宿舍樓的牆麵上，暖洋洋的。
幾隻麻雀在路邊的法桐樹上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的，吵得熱鬨。
三點過五分，白淺淺從教學樓裡出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，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，頭發披著，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。
“哥！”
她跑過來，臉上的笑像春天的花，乾乾淨淨的，沒有一絲雜質。
後麵跟著唐芯愛、賀知晴、陸青絲。
唐芯愛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衛衣，老遠就看見她了，像個移動的紅燈籠。
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，馬尾辮一甩一甩的。
“王大叔！你是不是帶好吃的來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哪次來不帶吃的？”唐芯愛湊過來，鼻子吸了吸，“我聞到了，雞湯！對不對？”
王澤笑著拍了拍保溫桶。“豬肚雞。”
“萬歲！”
唐芯愛伸手就要搶，被白淺淺一把拍開。
“上樓再吃。在樓下像什麼樣子。”
四個人上了樓，走進寢室。
王澤把保溫桶放在桌上，擰開蓋子，熱氣冒出來。
唐芯愛第一個湊上去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裡，然後緩緩轉過頭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。
“王大叔，你這手藝，絕了。”
“別廢話，拿碗。”
賀知晴從櫃子裡拿出五個碗，一人一個，又拿了一雙筷子遞給王澤。
“王大哥，你也吃。”
“我吃過了。你們吃。”
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，每人盛了一碗湯。
白淺淺喝了一口，眉毛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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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你放了多少料？這麼濃。”
“一隻老母雞，一個豬肚。燉了兩個多小時。”
唐芯愛喝了兩口就開始吧唧嘴，被賀知晴瞪了一眼，趕緊收住了。
“王大叔，你這個湯要是開店賣，一定火。”
“開什麼店。我當門房挺好的。”
陸青絲喝湯的樣子跟她們不一樣，不急不慢的，端起碗，吹一吹，喝一小口，放下，品一會兒，再端起來。
她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裡很好看，鼻梁挺直，睫毛翹著，臉上細細的絨毛被光線照得發亮。
王澤看著她，想起了另一個人。
陸盈秀。
快半年沒見了。
那個女人，倔強又驕傲，不知道現在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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