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3章 一箭三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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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六點半，王澤就出門了。
天剛蒙蒙亮，弄堂口的早點攤剛支起來，蒸籠冒著白氣，油條在鍋裡滋啦滋啦地響。
他路過的時候買了兩根油條，邊走邊吃，碎渣掉了一路。
他要去的地方是曹家渡菜市場。
這個時間去，能買到最新鮮的東西。
果然，在菜市場門口的馬路牙子上，蹲著一個六十來歲的阿姨，麵前擺著兩個竹筐，一隻大公雞和兩隻老母雞擠在一起，爪子被稻草捆著，咕咕地叫。
“阿姨，這雞怎麼賣？”
“自家養的土雞，不是飼料雞。”
阿姨拍了拍那隻最大的老母雞，“這隻養了兩年多了，燉湯最補。十二塊一斤。”
王澤拎起來掂了掂，至少四斤。
又翻了翻雞冠，看了看爪子，掐了掐胸脯，肉緊實，是好貨。
“這隻，幫我殺了。內臟留著。”
阿姨接過雞，從筐底抽出一把刀，轉身走到旁邊的水溝邊，手起刀落。
王澤又去了肉攤，挑了一個新鮮的豬肚，白裡透粉，聞著沒有異味。
又買了點白胡椒粉、紅棗、枸杞、黨參。
豬肚包雞，最補。
這東西女人吃了尤其好，暖胃、補氣、養身子。
張微微昨天剛做完清宮，身體虛得跟紙一樣，得好好補。
柳曉麗最近忙店裡的事，瘦了不少，也得補。
妹妹那四個姑娘，天天在學校吃食堂，油水不足，也得補。
一鍋湯，三處送。
劃算。
回到家，王澤把雞洗乾淨，斬成塊，焯水去腥。
豬肚用鹽和麵粉反複搓洗了三遍，裡裡外外翻過來，洗得乾乾淨淨，再焯一遍水，切成條。
灶上坐一大鍋水，水開了，把雞塊、豬肚條、薑片、紅棗、枸杞、黨參一起放進去，大火燒開，撇去浮沫，轉小火慢燉。
兩個小時後，廚房裡飄滿了香味。
白胡椒粉是最後放的，撒進去攪一攪，那個味道就竄上來了，又鮮又暖，聞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柳曉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，頭發隨便紮著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“王哥，你做的什麼？這麼香。”
“豬肚雞。你中午別出去吃了，在家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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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曉麗走過來，掀開鍋蓋看了一眼，蒸汽撲在臉上，她眯著眼深吸了一口氣，那個表情，像是喝了蜜一樣。
“王哥，你怎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“順手做的。快十一點半了，你收拾一下，準備吃飯。”
王澤從碗櫃裡拿出一個大海碗，盛了滿滿一碗湯，又撈了幾塊雞肉和豬肚，端到餐桌上。
柳曉麗坐下來，舀了一勺湯，吹了吹，送進嘴裡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好喝！”
她又喝了兩口，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陶醉，眉毛舒展開來，嘴角往上翹，整個人像一朵被溫水泡開了的花。
“王哥，這個湯絕了。比外麵飯店做的好喝多了。”
“多喝點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柳曉麗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波流轉，嘴唇上沾著一點油光，在午後的陽光裡亮晶晶的。
“王哥，你什麼時候嘴這麼甜了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吃飯。”
王澤把碗筷擺好，在她對麵坐下來，自己盛了小半碗湯，慢慢喝著。
柳曉麗吃了一塊雞肉，又吃了一塊豬肚，嚼著嚼著，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王哥，你說雲煙什麼時候回來？我都想她了。”
“她在店裡忙著呢吧。奶茶店生意好，走不開。”
“那你幫我去看看她唄。”柳曉麗放下筷子，看著他，“你們也好久沒見了。她一個人在外麵，我不放心。”
王澤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嚼了咽下去。
“行。下午我去看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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