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7章 看望喬子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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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澤坐在傳達室裡，泡了一杯茶，盯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，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上次見喬子杉，還是過年後來校那會兒。
他和妹妹去喬思晴家吃飯，對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，紮著兩個丸子頭，看見他進門就喊“王叔新年快樂”，然後問他要紅包。
小丫頭還叫白淺淺姑姑了。
白淺淺還收到了思晴的一個新年紅包。
喬思晴的心意，他懂。
但他給小姑娘的回禮，隻是隨手買的兩盒巧克力，和幾斤蘋果。
現在想想，太敷衍了。
那小丫頭對他多好？
第一次見麵，就拉著他的手說“王叔你長得真好看”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黑葡萄。
後來每次來學校，都去他寢室，要他做奶茶，還給他帶吃的，有時候是食堂的包子，有時候是校門口買的糖炒栗子，有時候是她自己做的三明治，雖然做得不好看，但心意到了。
她還總想撮合她媽跟他，動不動就說“王叔，你什麼時候娶我媽呀”，說得他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。
可他都乾了些什麼？
快快一年了，沒去過一次外國語大學，沒接過她一次放學，甚至連她在哪個班、住哪個寢室都不知道。
王澤把茶杯往桌上一頓。
不像話。
得去。
周五一大早，他就出門了。
先去淮海路。
上海第一百貨，他記得那兒有個索尼專櫃。
專櫃的玻璃櫃子裡擺著一排隨身聽，銀色的、藍色的、黑色的，大大小小，價格從八百到兩千不等。
“先生，想買什麼樣的？”
櫃員是個年輕姑娘，穿著統一的藍色製服，笑容很職業。
“給女兒買的。大學生，學外語的。”
王澤說這話的時候，心裡還咯噔了一下——女兒，他什麼時候這麼自然地說出這兩個字了？
“那您看看這款，索尼D-EJ985，今年的新款，帶線控，有防震功能，音質是現在市麵上最好的。很多大學生都買這款。”
櫃員從櫃子裡拿出樣機，放在玻璃櫃台上。
銀灰色的機身，線條簡潔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很有質感。
線控是細長條的那種，夾在衣服上，操作很方便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一千八。”
王澤掏錢的時候，旁邊的顧客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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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八，在這個年代，夠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了。
但他沒猶豫。
刷卡，打包，走人。
路過老鳳祥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櫥窗裡擺著一條金手鏈，做工很精細，花絲編的紋路，中間綴著幾顆小小的金珠，看著秀氣又大方，不張揚，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東西。
他走進去。
櫃台上方的電子屏滾動著當天的金價——每克九十九元。
“這條手鏈多重？”
櫃員稱了一下。
“二十克整，先生。加上工費，一共兩千零八十。”
“包起來。盒子要好看點的。”
櫃員從下麵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絨麵盒子，把手鏈放進去，又用一張金色的絲紙裹了一層，再放進手提袋裡。
王澤拎著手提袋出來，又拐進了一家水果店。
這個季節的水果攤上，擺得最多的是蘋果、橘子和香蕉，都是幾毛錢一斤的普通貨。
他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小筐草莓。
紅豔豔的，帶著綠葉，一看就是剛到的。
“草莓怎麼賣？”
“十五塊一斤。今天的飛機貨，從南方運來的。”
十五塊。
一斤豬肉才五塊錢。
王澤沒還價。“來兩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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