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瘦。你心裡作用。”
“瘦了。我天天看，還不知道？”
柳曉麗又給他夾了一塊醬牛肉，“昨晚沒睡好吧？”
王澤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還好。”
“你眼袋都出來了，還說還好。”
柳曉麗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那個笑容裡藏著一種隻有女人才懂的狡黠，“王哥，你也悠著點。年紀不小了。”
王澤知道她話裡有話，但沒接茬。
“吃你的飯。”
柳曉麗也不追問，低頭喝湯，但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去。
吃完飯，柳曉麗收拾碗筷，王澤上樓去了她的臥室。
這間臥室他睡過很多次了，大床，柔軟的床墊，床頭櫃上擺著小菲的照片，還有一瓶鮮花，是上周他去花店買的，已經有點蔫了。
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，桌上放著一台電腦，是柳曉麗平時處理工作用的。
奔騰三代處理器，十五寸的CRT顯示器，墨藍色的機箱，在那個年代算是不錯的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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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澤按下電源鍵，電腦嗡嗡地響了一陣，進入了Windows 98的界麵。他打開股票交易軟件，輸入賬號密碼，回車。
界麵跳出來的時候，他眯了眯眼。
合金投資，買入價12.8元，現價22.6元，漲幅76.5%。
聯通股份，買入價4.2元，現價7.5元，漲幅78.5%。
天橋百貨，買入價9.3元，現價16.8元，漲幅80.6%。
三支股票，兩支漲了七成多，一支漲了八成。
他當初投進去七百萬，現在賬戶裡的總市值是一千二百五十萬。
半個月，五百五十萬的利潤。
王澤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。
不是因為激動，是因為平靜。
這些漲幅，都在他預料之內。
他知道這些股票會漲，知道它們會漲到什麼位置，知道什麼時候該賣，什麼時候該等。
這些不是他分析出來的，是他從那個遙遠的平行時空帶回來的記憶，像刻在腦子裡的地圖，哪裡是坑，哪裡是路，哪裡是終點，清清楚楚。
但別人不知道。
柳曉麗端著兩杯茶上來的時候，看見他對著屏幕發呆，以為出了什麼事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跌了？”
王澤搖了搖頭。“沒跌。漲了。”
柳曉麗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湊過來看屏幕。
她的眼睛掃過那些紅色的數字，一開始沒反應過來，然後瞳孔慢慢放大，嘴微微張開，手指點著屏幕，一行一行地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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