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嗎？”
“不能，”葉斬青斬釘截鐵，“這屬於狼衛職務，除非我主動稟複，否則你不能越級乾涉。
“縱然你是攝政王，也當明白事無巨細插手屬下事務的上司最招人煩了。
“你在京城時，難道也越過宰相去過問底下的九品官嗎？沒有吧？那你憑什麼要問我？”
她一句一句，連珠炮似的。
燮端：“……”他一句多餘的話沒說，就成了招人煩的了。
燮端：“行。”
燮端：“如此說來，你也不準備解釋突然不回家的理由？”
葉斬青：“對。”
燮端點頭，神色不辨喜怒。
葉斬青這兩天從林歸處學了不少，還知道打一棒子給個甜棗。
強硬過後她化身狗腿子，矮身半跪在燮端麵前，盯準燮端雙膝，小手蠢蠢欲動。
“殿下怎麼來了？”
燮端垂眸對著她，雲淡風輕，“路過。”
守在櫃台邊上的陳管家聽著他瞎眼說瞎話，不讚同地搖頭，走遠了些，去店門口守著。
燮端的回答跟葉斬青期盼的不一樣，她聲音低下去，“隻是路過？”
“嗯，順路過來看看，挑夫說，此時找你，不算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，”葉斬青下一句，“殿下路過是去哪兒？”
燮端不慌不忙，“古董店。”
葉斬青：“去古董店做什麼？”
燮端：“高修生辰快到了，準備給他個驚喜。”
葉斬青：“去哪一家？城裡各處我熟，可以給殿下帶個路。”
“……”幾天不見，她煩人的功夫見長。燮端沒料到她刨根問底，預想的答案不夠用了，一時語塞。
默了默，才道：“不用，有陳叔。”
葉斬青心下失落，承認專門來看她有那麼難嗎？
正腹誹，燮端忽然道：“你不在家的這七日，高修很想你。”
葉斬青點點頭，看著燮端光芒微弱的眼睛。
她這些天通過林歸，又把燮端認識了一遍。
她時刻想起這雙眼睛。
想起他眉宇間淡然的鬱色與溫柔，不笑時，幽邃的眼底總是很寧靜，笑時卻如朗月雪消，能包容和瓦解她一切憂愁。
此刻他神情端然，仿佛廟裡高崇的神像，讓她每多看一眼，便多一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愛重。
愛重之下，思念那麼深那麼長。
她知道，不論燮端對她是何種感情，不論她走出多遠，居於各地，她總是被燮端眷顧著的。
就像神明眷顧他的信徒。
那個林歸企圖通過模仿燮端，快速博得她的好感，殊不知是東施效顰。
她鼓足勇氣，想要確認自己的想法，“還有其他人想我嗎？”
高修：“萬湛明。”
“……還有呢？”葉斬青急促道，“殿下想我了嗎？”
燮端安靜了許久。
就在葉斬青失望低頭的時候，他道：“也是想的。”
葉斬青呼吸一窒，繼而心跳如鼓，大聲道：“我也很想殿下……和高修萬湛明陳叔！”
說完，她飛快地意識到一點，其實她隻要勇敢問了，燮端是不會拒絕回答的。
葉斬青心臟劇烈顫動，深吸一口氣——
突然，挑夫在外敲了敲櫃台，提醒她來人了。
葉斬青急切盯著燮端，手伸出去，不等搭上他膝頭又收回來，終究沒敢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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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火燒了尾巴似的起身，“再過幾日，我就抽空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室內光線暗，燮端看不見她的表情，隻能從她的話裡猜測，她目前過得挺好。
那就好。
他起身，葉斬青習慣地扶住，看著他走了出去。
她送到店門口，人站住了，眼睛卻跟著走了。
身後，挑夫重重咳嗽了聲。
葉斬青驀地回頭，“今晚你別睡店裡了，回‘家’值夜行不行？”
她改主意了，等不到過幾天，今晚她就想回大霸園！
馬車在一家成衣店外停了片刻，高修大包小包拎上車，一進車廂，沒坐穩，先問：
“見到了？放心了？能睡好了？”
燮端不答，隻道：“通知一下，你明天過生辰。”
高修：“啥？”
車粼粼走遠了。
是夜，大霸園上方掠過一道黑影。
黑影路過飯廳，忽而頓住。
燈火通明，高修與萬湛明守著個大火鍋。
高修道：“咱們晚飯不吃大鵝，背著小陳開小灶，真的厚道嗎？”
雖如此說，涮肉的速度隻快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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