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的目光。
她冷然道：“我臉上有肉？”
左邊道：“廢話，沒肉那叫骷髏。”
右邊道：“你臉上有心事。”
葉斬青扔了筷子，歎了口氣。
這倆人從未聽過葉斬青歎氣，新鮮極了，高修道：“事情這麼大嗎？”
他望了望房頂，天還沒塌。
葉斬青盯著眼前的碗，“我有位同僚，跟我差不多，她喜歡燮端。”
高修：“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，喜歡燮端這不是很正常。”
萬湛明則道：“什麼叫跟你差不多？”
葉斬青垂頭，“差不多優秀，我有的她都有，武功高,人聰明……她讓我幫她約燮端出去。”
萬湛明點頭，問道：“然後你把她埋哪了？”
葉斬青扭頭看著他。
高修看著他。
萬湛明大方攤手，“競爭對手不埋了，等著過年嗎？”
“別理他，”高修掰過葉斬青肩膀，“他不是人，好好的小姑娘，埋了人家做甚，我這裡有幾瓶蠱，讓她美美上路，保證沒痛苦。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萬湛明：“不行老陳那裡還有毒藥。”
高修：“嗯。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她一定是腦子抽風，才想著跟這倆人談心。
他們哪有心。
葉斬青拾起筷子，破罐破摔，“先吃飯吧。”
伸出去的筷子被萬湛明架住，“所以你是怎麼決定的？”
葉斬青：“當然是告訴殿下。”
響起兩道不讚同的抽氣聲。
葉斬青作為這個家裡年紀最小、最懂事的人，耐心地教他倆做人。
“我現下跟殿下沒有任何關係，基於兩個獨立的人，我沒有理由阻止別人喜歡他，也不能替殿下決定他可以喜歡誰。
“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，這個正常人具備的常識，叫做尊重。”
萬湛明好像第一天認識葉斬青，“聖人居然住在我家裡。”
高修意味深長地望著外頭，“糟糕，我忘了一件事。”
另外兩人看著他。
高修：“我在燮端的池水中灑了合歡散，原以為……”
話未完，葉斬青刮了出去。
萬湛明繼續看著高修。
高修勾唇笑道：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，這個年輕孩子們不具備的常識，叫做薑，還是老的辣。”
萬湛明笑道：“是老。”
高修厲聲，“說誰老？”
“……”萬湛明不敢怒不敢言，轉向火鍋，“說肉，肉煮老了，快吃。”
燮端正要走出溫泉，迎麵刮來一陣疾風。
他緊急坐了回去，泉水埋到胸口，“……小葉？”
葉斬青陡然停住，唰地轉身背對他，“你怎麼知道是我？”
“旁人沒有你的輕功，刺客沒有你慌亂，”燮端無所適從地側了側頭，“你怎麼……今日回來了，發生何事？”
他原本想問，你怎麼闖進這裡來了，又覺得不合適，“如果不是急事，你能……出去等嗎？”
葉斬青聽他聲音如常，不像是中藥的模樣，不由遲疑道：“殿下……你沒事嗎？”
“有事，”燮端還算鎮定，“我衣服飛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葉斬青心頭一震，這才看到飛出去十米遠的托盤。
她來時太激動了，感覺腳下踢了東西，但完全沒顧上。
葉斬青臉紅脖子粗，手忙腳亂地把托盤扒拉回來，放在燮端能夠到的地方。
她那一腳力道勻稱，衣物整整齊齊疊放在托盤上，幸好沒弄臟。
燮端準備站起來，“還不走？”
“！！！”葉斬青跳起來就跑。
燮端微微鬆了口氣，上半身露出水麵，腰線以下水波蕩漾，他拆了單衣係帶，衣襟往兩邊散落，露出勁韌的腰身和……
“殿下我……”葉斬青驟然返回，原地石化。
“……”燮端合衣，二次入水，有一種認命的超然與滄桑，“算命的說我今年有福報，現在我信了。”
葉斬青快哭了，“殿下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燮端臉上寫著“都行，隨便吧”，從容道：“很有說服力的解釋，我信……了”
葉斬青心中小火苗蹭蹭燃起，深吸了口氣——高、修。
每天上一當，當當不一樣。
她道：“殿下在這裡等等我。”
說完，閃身離去。
陳管家正睡覺，房門突然被敲響，葉斬青不見其人，隻聞其聲：“高修和萬湛明背著你開小灶，我要是你，就給他們飯裡下毒。”
挑撥完，迅速遁了。
她返回溫泉，燮端已經換好衣服，居然真的站在原地等她。
燈盞暖黃，池水碎光，人影朦朧。
葉斬青心中一動，故意踩出腳步聲，燮端朝她的方向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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