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道:“讓你費心了，此次我欠你人情，隨時找我還。”
“這我可不敢居功。”文鶴洲第一次見她這般高興，不禁跟著笑容滿麵。
“我是想幫你去討來著，沒等去，戶部的人先把錢送了來，當中不止有你的補貼，還有其他同僚該銷的賬。”
葉斬青：“居然有這種好事。”
“可說呢。”文鶴洲也訝異。
“戶部不知抽了什麼風，往年發錢哪有這麼痛快？日子不過了似得。想是國庫逐年充盈，他們手頭跟著大方起來。”
“無論如何，”葉斬青道，“你的人情我銘記在心。”
文鶴洲逗她，“請我下館子？”
不等葉斬青應下，遠處秦山道：
“要臉不，孩子拖家帶口，攢點錢容易嗎？”
邊說邊朝兩人招手。
“什麼？”文鶴洲難以想象，看著葉斬青，“那一家人你還照顧著？不是我說你，小葉……”
“別勸，不愛聽。”葉斬青無情打斷。
文鶴洲一噎，道：“你方才的感激之情，我還想再聆聽一遍。”
葉斬青充耳不聞，走向秦山。
遠處秦山：“那家人我也是剛聽說，小葉啊……”
葉斬青：“不愛聽。”
秦山：“……”
秦山：“發錢了都不能使你變可愛嗎？”
“能的，”文鶴洲炫耀，“剛才一瞬間，我們小葉笑起來可美，說話可中聽，態度可柔軟，大人你錯過了。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她大概是好日子過膩了，詭異地生出一極端想法，竟覺得跟燮端那隻狐狸相處起來輕鬆，至少他不說廢話。
然而心念一轉，又覺得深感慚愧，感念燮端的任何優點，哪怕是一絲絲，也是對不起自己師父。
葉斬青繃緊身體，大步跨進後院。
她把碎銀倒在秦山的書案上，照例分成三份，兩多一少。
旁邊那倆，饒有興趣地看孩子數錢。
秦山指著多的那兩份，猜道：“那家人的，老嚴的，”指著少的那份，“你自己的……”
隻見葉斬青眉頭緊鎖，嚴肅且苛刻，從自己的生活費裡又撥出二兩。
停頓一息，又割肉般撥出三兩。
葉斬青的生活費驟縮了一半。
秦山：“這是？”
葉斬青：“不告訴你。”
還燮端的飯錢。
……以及衣裳錢。
她本以為衣裳洗了就能還。
回來洗了才知道，那織物不能洗，沾水就廢。
秦山今日對葉斬青倍加慈祥，因為預判了一會兒要惹怒她。
等她分完了錢，還把攝政王送的茶餅摳出點渣煮了煮，給兩位下屬各倒一杯。
看他們喝了，方悠悠開口。
“今日早朝，三法司不好過呀，天子他……閒話我就不囉嗦了，反正你們也知道，青春期的孩子有多刻薄，看咱們小葉。”
葉斬青冷漠臉：“老子二十，少拿十七的小屁孩兒跟我相提並論。”
秦山：“看，多刻薄。”
文鶴洲在旁偷笑。
“總之，五日後便是冬祭，一年一度的國之重務，往年都由祁王殿下主持，天子希望今年仍舊。
“這幾日因為趙恕的命案，祁王殿下飽受朝野非議，天子不希望他叔帶著這些非議在人前露麵。
“不然他就要跑到祖宗麵前鬨了——天子原話，與君共勉。”
葉斬青：“又不是我祖宗。”
她聽懂了秦山話裡的意思，非常動怒。
秦山小心翼翼，“五日，夠嗎？”
又道：“不夠也得夠哇。”
“不……”葉斬青吐出一個字，緊急閉嘴。
她險些脫口而出，不用五日，她知道燮端不是凶手，她手中掌握的證據，現下足以替他洗脫嫌疑。
但她不願意。
“不夠。”葉斬青藏在桌下的手絞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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