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來，跟陳管家碰了碰小巧的酒杯，剛舉到唇邊，房門被旋風般的人影踹開。
那高鼻深目的西域美人橫眉豎目，拍開燮端的酒杯，砸了酒壺，破口大罵，嘰裡咕嚕。
陳管家聽不懂，燮端懂，扶額心虛。
陳管家忍無可忍，“高大夫，你不是會說中原話嗎？”
高修戛然而止，惡聲惡氣，“好我用中原話罵一遍。”
激情踴躍地張口——燮端攔道：“大可不必。”
西域美人身材高挑，一襲樓蘭刺繡紅裙嬌豔欲滴，麵孔美得雌雄莫辨。
他俯身就要與燮端貼麵，伸手扒燮端的眼睛。
燮端往後躲。
高修暴躁，“躲一個試試？信不信讓你永遠失去陳管家！”
陳管家：“……”
陳管家反應了會兒，“哎不是……”
哪裡不對。
“藥也不喝人還偷跑，你想死嗎燮端？”高大夫中原話說得很溜，“想死直說，何必費這彎繞，一杯毒酒下去完事兒。
“哎呀我忘了，你不用浪費毒，你喝口酒就能死透。
“你今天死了，明天我就把你製成標本，放在床上天天陪睡。”
“……這麼嚴重？”陳管家陷入混亂，“等等！陪、陪誰睡……”
高修：“你想讓我把你當回事，得先自己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，這淺顯道理不懂嗎攝政王？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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燮端對這瘋大夫習以為常，擋開他手，“明日吧，今日我累了。”
高修墨藍色的眼睛對著他判斷了幾息，發現他沒說假話，點頭同意。
“去睡。”
頭也不回拽起陳管家，霸氣出門。
他手勁奇大，陳管家被他拎得雙腳離地，“慢慢慢，不要虐待老人。”
高修氣他縱容燮端喝酒，故意在他耳邊吼：“論年紀我是你老子！！！”
這句陳管家聽懂了。
次日。
稀薄晨光從支開的窗戶透進來，燮端坐在靠窗的圈椅中，神情複雜。
高修問：“眩暈的症狀可有減輕？”
燮端默默別開眼，儘量不看他。
高修：“問你話呢！”
燮端勉強點頭。
高修說著逼近，“眼睛呢，如何？”
燮端轉頭看窗外，被高修掰著下頜轉回來。
高修另隻手按在圈椅扶手，高大的身材將燮端擋了個嚴實，居高臨下瞪著他，每日一生氣。
“磨磨唧唧不說話，以為就能糊弄過去了？告訴你，今天你休想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燮端忍不下去，打斷道，“穿件衣服再來問我。”
高修一愣，怒道：“我這不是穿了褲子嗎？”
燮端不忍直視，“你不能隻穿褲子。”
高修低頭看了眼自己。
一件薄透小衣外開大敞著，鬆鬆掛在肩頭，裡頭是條極短的鮮紅訶子，剛夠擋胸，下頭延伸出八塊腹肌，肚臍往下，才是鬆垮的鵝黃色燈籠褲。
高修：“煩死你們京都的鬼天氣了，跟你們的人一樣反複，偏我身體裡的蠱蟲難伺候得要死，冷了不行，熱了不行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燮端自然比誰都知道。
“委屈你了，我爭取早日離京。放心，我視力最近好得很，百步開外看得清清楚楚……乖，去把我的外袍披上。”
他指著衣架。
高修置若罔聞，近前一步，腿撞上燮端膝蓋，他彎腰來看燮端的眼睛，胸前的訶子隨著動作下滑，高修毫不見外地伸手一提——
燮端：“……”
瞎了算了。
恰逢陳管家前來，經過窗外，身後跟著端著盥洗之物的一長串宮人，將二人“曖昧”的姿勢一覽無遺。
眾人：“……”
作為知情人的陳管家：“……”
雖然他知道自家王爺不好這口，但還是一臉自家的優質白菜被豬拱了的憋屈表情。
更要命的是，高修旁若無人，一條腿半跪上了圈椅，整個人欺壓上燮端，補充了一句標準的京都官話。
“你身上其他部位我也得瞧瞧。”
“……”燮端生平從不求人，此時道：“求你了。”
高修惡劣地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我才不穿你的素淡袍子，我要穿你們大魏女子最華麗最鮮豔的衣裙，把‘趁錢’顯露在表麵上……”
“給他買。”燮端不等他說完，推開他，迅疾隔窗吩咐陳管家。
高修：“我還要胭脂水粉和珠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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