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燮端抬頭，舉起手中書本示意，溫聲道：“秦大人不必多禮，批注寫得很有趣。”
秦山瞠目，這才看清攝政王讀的是他案頭的遊記。
秦山眼神橫向文鶴洲，後者視線飄忽，小聲哼唧，“是殿下說想看本閒書……”
秦山乾笑，道：“臣跟小葉說幾句話。”
將葉斬青拉到一旁，嘶聲道：“葉斬青你是真有本事，攝政王你都敢抓，你乾脆把王爺投進大牢得了唄！”
他說的是氣話。
豈料葉斬青一本正經，“投了，獄丞不敢收。”
秦山：“……”
秦山給自己掐了個人中，“所以你就把王爺安置在大廳？”
葉斬青聲明道：“人不是我主動抓的，也不是我負責安置的。”
秦山：“你看我信嗎？”
“愛信不信。”
秦山噎住。
秦山：“行，就算王爺體恤下臣外加想不開，跟你提出要來，你怎麼還當真審上了？”
葉斬青：“他人已然來了，放著不問我有病嗎？”
“你以為你沒有嗎？！”
葉斬青：“嗬。”
“你還別不服氣，我再問你，”秦山指著廳外那些人，“審你就好好審，哪條律例許你當著這許多人的麵，公然審訊攝政王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天潢貴胄犯案不對外公開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葉斬青人冷聲冷，“他們自己犯花癡要留下，燮端默許，關我屁事。”
秦山：“……”
秦山步履蹣跚，去找文鶴洲幫忙掐人中。
“鶴洲啊，快，還有什麼壞消息，說出來刺激刺激我。”
“有，”文鶴洲扶住他，“王爺說你的老普洱是假的，大人，你被茶葉販子騙了。”
秦山：“……”
文鶴洲斯文補刀：“我記得這茶賊貴，大人你被騙得好慘。”
秦山不想活了。
文鶴洲：“但王爺說送你兩斤真的。”
秦山柳暗花明，屍體回溫，老淚縱橫地回首，恰逢燮端側首垂眸，專注聽葉斬青說話，目光溫潤，眼睫與鼻梁在光中投下淡淡陰影。
許是坐乏了，他卷起書本，隨意在皙白修頸上敲了敲。
秦山：都別攔~我命給他！
他肅清了閒雜人等，躬身請示燮端，“此處風大，還請殿下屈尊，前往後院。”
燮端道：“這裡挺好。”
“殿下，小葉不懂事，是臣馭下無方，此處是粗吏們辦公的醃臢地方，殿下怎可久坐。”
“尋常嫌犯也有這個待遇嗎？”燮端看似和藹地問。
葉斬青頭不抬眼不睜，“尋常嫌犯應該在牢裡，要真清高你就去。”
燮端：“可以。”
“不可以！”秦山反複去世，“殿下就當為了心疼臣這條老命，回頭天子問起來，臣要如何交代啊！”
燮端：“是我執意來此，不與爾等相乾。”
“葉斬青，”秦山激動，“你看看，王爺為你受了多大委屈，還替你著想，你何德何能！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葉斬青怒視燮端，錘碎了旁邊案上的茶壺。
秦山一陣驚呼，燮端鎮定地笑著搖了搖頭，垂眸接著看書。
傍晚，陳管家來接人，一進門，悚然一驚。
堂內隻有兩人。
才半天不見，那姓葉的小女子變本加厲，由橫眉冷對，變成了好似要吃人。
王爺有危險。
有危險的王爺翻完了最後一頁遊記，恬然合上書本，“如何？”
“回去了，”陳管家苦笑，“等了王爺半日，聽聞王爺被衙門的人帶走了，發了好大的火。”
燮端失笑，“老夫人未必肯信。”
“不信也沒法子，”陳管家道，“畢竟王爺重案在身，老夫人在行宮動怒不要緊，總不能來掀了衙門。”
二人沒避著葉斬青。
燮端手撐幾案起身，不著痕跡微頓了下，才站起來，一抬頭，對上葉斬青咬牙切齒。
葉斬青：“你、利、用、我。”
燮端坦然道：“對不住。”
文鶴洲聽聞攝政王走了，回頭來找葉斬青，提醒她下值，見大廳上了燈。
葉斬青撲在案上，鬥誌昂揚，滿目血絲，對著燮端的那堆履曆從頭開始捋，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
文鶴洲被她嚇住了，“做什麼這是？”
葉斬青陰鷙：“弄死燮端。”
“……要不先下值？”文鶴洲正要勸，葉斬青翻找的動作一滯，眼睛停在書麵上。
文鶴洲：“咋了？”
葉斬青：“今天是九月二十五？”
“正是，你又把日子忙忘了？”
燮端的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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