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具體不知，但烏猛好像在找人。”
“找人？”
“他府上掃地的雜役我們已買通，據他說，他家主人最近派遣多人去陳州各處深山，替他尋找珍稀藥材。
“奇怪的是，那些人回來，主人不關心藥材，反倒問那些人在山中的見聞。”
“他要找的人藏在深山中？”老嫗道。
“不能確定。”
老嫗若有所思。
“烏紇公主為軍中統帥時，軍中負責偵查的斥候、暗哨、細作等由她一手培養，也是因此，我大魏與之交戰時才吃了好幾次大虧。
“她反偵查的手腕實在了得，人也像泥鰍一樣狡猾，光是一個心腹就很難對付，兄弟們苦其久矣。”
挑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，“首領說，大人您常出人不意，是阿古娜爾這類人的克星。”
老嫗道：“不敢當。”
“首領看人向來準，他說您敢當，您就必有過人之處。
“畢竟在我們組織老巢，那麼多和尚兄弟的眼皮子底下，您偷雞腿三次，誦經夾帶私貨兩次，爬牆逃逸兩次，除了首領無一人察覺。
“戰績可查，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，您天生是乾追蹤的料。”
老嫗：“……”
當初，她要是知道自己進的是“賊窩”，知道這份檔案將跟隨她職業生涯，她鐵定光明一些。
她一定不偷雞摸狗，她直接敲碎老和尚那顆光頭多好。
省得他把她“光輝事跡”到處說。
說到這裡，暗探的天性壓抑不住了，挑夫湊近，“您真的辱罵過前攝政王？”
老嫗：“……”
挑夫再問：“您真的爬過前攝政王的營帳，偷看他換衣裳？”
老嫗溝壑的臉上一片麻木，“我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討論私生活。”
挑夫一臉明白。
明白了，前攝政王是大人的私生活。
說起來，祁王殿下自還政後，居於王府閉門不出，江南都有謠言，說他雖還手握實權，乍看跟從前沒什麼兩樣，到底還是失了天子寵信。
不然按照先前，祁王稍有退意，天子就當眾旁若無人打滾撒潑的德性，怎麼舍得他叔說退就退。
而曆代狼衛首領，皆是天子不能透露姓名的重臣。
相信過不了多久，祁王殿下就要吃上他家大人的軟飯了。
老嫗忽略挑夫突然崇拜起來的眼神，問：
“烏紇公主來後，當地可發生過什麼命案，或者不尋常的事嗎？”
挑夫道：“奇聞軼事倒是有三樁，都與烏紇公主關係不大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一則，陳州新近來了一夥盜墓賊，有錢人家的墳墓被掘開多個，值錢的陪葬品悉數被盜，官府正張榜捉拿這夥賊人。
“二則，嚴格來說，發生在烏紇公主來江南之前，有獵戶入深山打獵，說自己看見了雪裡梅精。
“那精怪衣發皆白，雲霧中獨行，光是一個背影便引人浮想聯翩。獵戶激動去尋，卻怎麼也尋不見，最後隻能抱憾而歸。
“他將這奇聞說給旁人聽，旁人都說他吸了山中迷霧，出現了幻覺，要麼看見的是山中蜃景。
“山中蜃景罕見，卻並非沒有，也有人看見過仙宮，等太陽一出來，蜃景自然消失了。”
老嫗問：“精怪和仙宮是同一座山嗎？”
挑夫愣住。
良久，他點頭，“白梅山。”
老嫗道：“第三則呢？”
“第三則，有個外地商人來本地收賬，快要過年了嘛，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但不知為何，好端端一個人，在街上突然發狂，攔住過路的轎子，非說，裡頭坐著的是他死去半年的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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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認定他娘子死而複活，將轎中的夫人嚇得不輕。那戶人家當場報官，衙門便把那商人抓了起來，收押至今，等著他家人來領。”
“那男人瘋了？”
“據說是瘋了，每日坐在牢房中罵人，獄卒們不堪其擾。”
“那位夫人呢？”
“什麼夫人？”
“外地死去，又在異地複活的夫人。”
挑夫又是一愣。
他肅然起敬，“我這就去查。”
“小心，沒確認之前，別被發現。”
“請大人放心。”
“我們的暗探有本地人嗎？我亟待熟悉當地地形。”
“必須有，這是地址。”挑夫將準備好的地址悄然塞來，提醒道，“我等雖是朝廷的人，但在外行走，離不開江湖中人的支持。”
“你是說萬象閣？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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