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一聲呼喝，大門後走出兩名護衛，長槍指著獵戶。
獵戶趕緊提起手中兩隻野兔，比比劃劃。
“原來是個啞巴。”護衛們對視一眼，戒備卻不減，揮動長槍驅趕道，“此處不是你來的地方，快些離去。”
獵戶沒有絲毫眼力見兒，比劃的動作加大，看此處是個大戶人家，急著將手中獵物賣個好價錢。
一人道：“看他怪可憐的，而且是個啞巴，也不怕他將這裡告訴別人。
“園中那位貴客不是嚷嚷著要吃野味嗎？主人正被他吵得不耐煩，不如咱們帶著這獵戶去找管事，說不定還能得些賞錢。”
另一人將獵戶仔細打量過，問道：“除了這兩隻野兔，你還有別的東西嗎？”
獵戶直愣愣地聽著，隻顧討好地傻笑。
不僅是啞巴，還是聾子。
護衛們往他背簍看去，隻見裡頭還有三隻野雞，一些野蘑菇，好一頓比劃，讓獵戶卸下弓箭斧頭，隻帶著野味，跟在他倆身後，進了園子。
二人叫他在外園站著，一個負責看著他，一個拎著野味去找管事。
園子甚廣，去的那個半天不見回來。
負責看守的那個等得枯燥，又不能與獵戶交談，看天看地看落葉，正百無聊賴地抖腿，忽然，他身側刮過一陣輕風。
獵戶在他眼前不見了。
要不是門外那堆破爛弓箭，他幾乎以為自己遇見了鬼魅。
護衛瞬間一身冷汗。
外園的吵嚷一時傳不到內園。
一名粉衣侍女端著托盤，回到了住處，關門的瞬間，身後有個聲音貼著她脖子道：
“得罪。”
侍女未及驚叫出聲，人已經暈倒在床上。
片刻之後，粉衣侍女低著頭，關好房門走出來。
外園的吵嚷傳到了內園，前方已是一片慌亂，管事模樣的人急速走來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“廢物，要你們何用，貴客們要是有個好歹，看主人不生吃了你們！”
示警的鐘聲響徹園林。
到處在捉拿一名獵戶。
粉衣侍女低頭混入一隊衣著相同的仆從中，與管事擦肩而過。
“就這？”她跟在隊伍中走動，有點失望。
還有點惆悵。
她驀地想起了燮端。
燮端的家裡要是這麼好進就好了。
早在她喜歡上他之前，她已經殺了他八百回了。
一牆之隔。
白梅如雪，飛瓣同風舞，滿地落素。
花下擺了棋盤。
萬湛明落下一子，問對麵：“高修出門前，不是讓你臥床嗎？你不遵醫囑。”
對麵燮端道，“不遵醫囑我也活到了現在。”
“我明白高修脾氣為什麼那麼暴躁了，”萬湛明笑道，“被你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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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囉嗦，該你了。”
萬湛明：“你眼睛看不見，乾嘛要下棋？”
“下盲棋，不用眼。”
“但我眼睛又沒瞎，我這算不算是在欺負你？”
“沒關係，你棋臭。”
“……”萬湛明重重落下一子，自燮端住進園林，他脾氣日益暴躁。
燮端思索間隙，萬湛明忍不住盯著他看，一看就是許久。
他道：“你這副樣子，看久了，還真有點習慣了。”
燮端道：“是嗎？”
“和光滿眼，雪色同塵。”
燮端：“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萬湛明道，“好吧，我安慰你，隻因為你有權有勢。換做普通人，你這模樣就是妖怪，能止小兒夜啼，我每日見了，也得害怕一會兒。”
燮端一連圍他六子。
萬湛明低頭看棋盤，臉上差點掛不住。
一護衛步履匆匆，站在月亮洞門不敢擅闖，焦急對萬湛明行禮。
“我去去就來。”萬湛明對護衛投去千恩萬謝的眼神，輸不起地跑了。
燮端獨自坐了一陣，風吹過，雪瓣落了滿身，他遲緩抬手，挑去棋盤上的殘花。
侍女打扮的葉斬青靠近內院洞門時，萬湛明迎麵走來。
沒有半點遲疑，萬湛明驟然出手，葉斬青一個翻身，躍上旁邊台階，意外道：
“怎麼是你，這是你家？”
萬湛明仰頭冷笑，“不然呢？有段日子不見，葉大人不當官差改做賊了，穿個小粉裙子你意欲何為？”
葉斬青牢記同僚的叮囑，儘量不要得罪萬湛明。
她躍下台階，抱拳道：“叨擾了，誤會一場，我可否問閣主幾句話？”
萬湛明往月亮洞門飛速看了一眼。
葉斬青的眼睛眯了眯。
萬湛明客套：“葉大人請問。”
“你確定這是你的園林？”
萬湛明：“要不要拿出地契給你看？”
“你認識烏紇公主嗎？”
“誰？”
“阿古娜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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