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向了葉斬青，表情死僵一片，包括那個小娃娃。
下一瞬，這群人起起落落地離開座位，如一群快如閃電的行屍走肉，朝葉斬青等人圍了上來。
葉斬青拔刀，頭也不回指揮道：“上。”
話落，人搶先衝了出去。
客棧內傳來打鬥聲，片片黑雲從門窗乃至各個縫隙湧出，與門外漫天黃沙形成兩股交纏的勢力。
黑黃交融，天地黯淡無光。
單悲歡興致勃勃，欣賞著這奇觀，燮端卻垂下了眼睛。
單悲歡察覺他情緒變化，挑眉道：“怎麼？”
“是我耽誤了她。”燮端輕舒一口氣。
葉斬青已頗具首領風範，如果沒有他，葉斬青不會出現在這裡，此時說不定已通過了狼衛考核，安安穩穩地去涉足另一種險地，為熱愛與理想而死，而不是為燮端而死。
這不值得。
“別想太多，”單悲歡安慰燮端，“就你這身子骨，耽誤不了她幾年。”
燮端：“……”
單悲歡扳回一局，嘚瑟地跺了跺腳，“我進去看看。”
言罷，掩住口鼻冒著“黑霧”衝進客棧，葉斬青和他的手下正在廝殺，對方傀儡人數眾多，當中不乏江湖高手。
那些蠱蟲一旦接觸了空氣，對人體無害，作用於人體卻能增添體力。
雙方打了個平手。
單悲歡加入戰鬥，隨手砍瓜切菜，幾下將戰局拉到己方勝利的場麵，來到葉斬青跟前，一拍她肩膀。
“葉大人，一個一個解決嗎？走捷徑不會？不是有那號稱什麼蠱王的玩意兒嗎？舍不得拿出來是怎麼著？”
葉斬青腋下夾著個小娃娃，順手解決了一個撲過來的俠客，白他一眼，“燮端。”
單悲歡想了想，反應過來，燮端身上也有蠱蟲，蠱王一出，燮端也得玩完。
“當我沒說。”單悲歡搶走了她手上的小娃娃。
氣絕多時但看上去活蹦亂跳的小娃娃。
葉斬青本能來奪。
單悲歡不給，“你成為首領的唯二阻礙，是心軟和燮端，我先替你解決一個。”
一頓，不懷好意笑道：“報酬夠多的話，我兩個都替你解決。”
葉斬青一刀將他劈遠，去幫旁邊的蛟衛。
燮端聽話地等在馬車旁。
頭頂一個天籟般的聲音輕笑道：“等在這裡，你倒是很放心。”
燮端抬頭。
楚宿薇倚在二樓的欄杆，裙擺豔麗，身後披帛被風揚起，宛若天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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燮端回以微笑，“男寵的自覺。”
楚宿薇：“……”
楚宿薇臉上笑容淡去，輕蔑道：“從前你自甘平庸也就罷了，如今竟自甘墮落起來，出去別說我認識你。”
“放心，我一向沒什麼朋友，”燮端從容道，“為愛低頭不丟人，將他人一片真心隨意踐踏才是無可救藥，這些年你跟沈彥回一定過得很好罷？”
楚宿薇眼神一黯。
身後披帛忽而蛇龍遊走，居高臨下，直襲燮端門麵而來。
燮端仰身一撤，那柔軟的緞帶到了他麵前，卻倏然化作兩條，一條纏住其腰，一條刁鑽地環繞至其胸口，如錘重擊。
燮端一震，指間薄刃劃開披帛，後退數十步，彎腰吐出一口血。
楚宿薇得意而笑，挑釁覷著他，“你也該毒發了。
“我一度怕你死在路上，千裡迢迢來此，見不到你，我會很遺憾的。”
燮端陰沉抬眼，摸去嘴角血跡，緩緩抽出車前不知誰的劍。
楚宿薇卻主動退了一步，舉高一隻小玉瓶。
“真要跟我打嗎？想想你我二人所求並不衝突，我要那座城，你要沈彥回，解藥拿去，你我合作如何？”
燮端平靜道：“我上去，還是你下來？”
楚宿薇：“……”
楚宿薇冷臉，信手將瓶子一扔，幾粒藥丸滾出來，化作一股劇毒黑水，“你有點不知好歹了，燮端。”
她話音落，身後輪椅軋地，一人出現在她身邊。
燮端的瞳孔縮了縮。
“阿端，”沈彥回溫潤的笑容一如往昔，“見了我也不驚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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