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，沈彥回在哪？”
楚宿薇勾唇笑了。
她撐著自地上站起，乾咳幾聲，雖衣發沾了灰塵，神情卻不見絲毫狼狽，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燮端。
“旁人都道你變了，在我看來，你還是跟從前一樣，誰惹了你，你定要出口惡氣不可，你沒想過後果嗎？”
燮端淡聲問：“什麼後果？”
“比如失去沈彥回。”
燮端不以為意，“在乎的東西丟了叫失去，不在乎的沒有了叫做擺脫。”
楚宿薇定定著看他。
半晌，她道：“罷了，我認輸。”
葉斬青一直暗中觀察這邊。
視線幾次落在楚宿薇身上，幾十次落在燮端身上。
她悄聲問單悲歡，“這就是北周公主？”
單悲歡：“怎麼？”
“她生得好美。”
單悲歡想不到從她嘴裡吐出一句讚美，“你不應該討厭她嗎？”
“但她美是事實，”葉斬青有一說一，“而且這兩天我聽說她的目的是寶藏，不知為何，我能理解她。”
單悲歡：“……”
單悲歡：“我也能。”
葉斬青：“但我絕不原諒她作惡。”
單悲歡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二人你來我往地討論上了。
忽聽燮端道：“葉大人。”
葉斬青周身一凜。
壞了，燮端好久沒這麼嚴肅地稱呼她了。
他終於想起了她的不禮貌了嗎？
“到！”葉斬青不由自主出列。
燮端起身看向她，“勞煩，來我身邊。”
“不煩不煩，我隨叫隨到特別有禮貌。”葉斬青狗腿地挨過來，大大方方看了楚宿薇一眼。
出人意料，楚宿薇眼中竟露出欣賞之意，對葉斬青和緩一笑，剛要開口。
燮端截口道：“別白費力氣了，你拉攏不了她。”
“未必，”楚宿薇笑道，“事在人為。”
葉斬青正要大表一番忠心，抵消對燮端的不禮貌，單悲歡“唰”地蹭過來，對楚宿薇行禮道：
“見過大長公主，在下單悲歡。”
楚宿薇眼神掃過去，似笑非笑，“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蛟衛首領，這些年不遺餘力向我大周輸送人才，單首領辛苦了。”
“殿下謬讚，”單悲歡聽不出她的反諷一樣，臉皮厚得能當城牆，“我比葉大人好攻克多了，有錢能使我推磨，殿下需要的時候先看看我。”
葉斬青小聲問燮端，“現在就殺還是待會兒再殺？”
燮端笑了笑，垂落袖中的手悄然握住她的手。
葉斬青觸到他掌心的冷汗，趕忙反握緊他的手，扶上他手臂，察覺他整個人在發顫。
葉斬青擔憂看著他。
燮端對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趁楚宿薇被單悲歡纏住，一時半會兒未曾注意兩人的小動作，葉斬青突然在燮端唇上一吻，繼而立正站好，當做無事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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燮端：“？”
葉斬青壓低聲音道：“安慰劑，有用嗎？”
燮端：“……有吧，大概。”
葉斬青：“特別有還是略有？”
燮端昧著良心道：“太有用了。”
“我對你好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日後對我生氣時想想我對你的好。”
燮端疑惑，“我為何要生你氣？”
“別管，記住就好。”
燮端含笑低頭，捧住她臉回了一吻，道：“記住了。”
葉斬青喜不自禁，親昵貼上他耳根，輕聲道：“這北周公主極會表演情緒，這類人往往謊話連篇，切勿輕信。”
燮端點頭。
葉斬青一扭頭，對麵單悲歡與楚宿薇正看著他們，眼裡寫著對某些人隨地大小談情說愛的厭惡。
楚宿薇：“客棧地下還有一層，沈彥回被我安置在那裡，蕭若正陪著他，入口在樓梯後，祁王殿下，請。”
她突然變得好有禮貌。
“由我去吧，”葉斬青道，“跑腿之事豈敢勞煩二位殿下。”她轉向燮端，目光請示。
燮端與她對視一瞬，葉斬青眼神堅定。
燮端道：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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