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不試試怎麼知道？這七年沈彥回人雖在我身邊，心卻時時牽掛著大魏，他做夢都想見到你呢，祁王殿下。”
燮端冷笑，果斷抬手，大戰一觸即發——
“葉斬青呢？為她想想！”楚宿薇迅疾道，“你何不先見一見這個人？”
她一聲吩咐，門外走進來一個人。
樓梯後，一條直上直下的窄梯，僅容一人通過。
葉斬青等六人依次下了窄梯，點亮火把，單悲歡打頭，葉斬青跟在他身後，穿過僅有的一條甬道。
葉斬青忽然問：“燮端為何不許你把他的判詞告訴我？”
“你說‘粉身碎骨’那條？”單悲歡舉著火把查看兩邊牆壁，提防機關出現。
“他說了，你本來高高興興享受愛情的快樂，可若告訴了你，你就要開始擔心他粉身碎骨了。”
“他這個人素來不信命，要是知道我已經偷偷告訴了你，非扒了我的皮不可，”單悲歡破天荒後悔自己嘴快，扭頭對葉斬青一擠眼，“保密嗷。”
葉斬青一笑，眼中卻不可避免地渡上一層憂色。
地底陰暗潮濕，腐朽的氣味刺鼻，不時有老鼠排著隊從幾人腳下過。
單悲歡皺眉道：“不愧是楚宿薇，把心上人關在這種地方，隻有她乾得出來。”
“他二人究竟是如何相識的？”葉斬青問。
單悲歡回憶了一下。
“沈彥回發現那座城裡有寶藏的第二年，城內出現一女子。
“那女子性情柔順，美豔不可方物，與他一樣學識淵博，誌趣相投，更難得的是，那女子身世也與他類似。
“沈彥回收容那女子在城中，二人同類相惜，逐漸無話不談。”
葉斬青無語，“如此明顯的陷阱，沈彥回一次也沒懷疑過？”
單悲歡道：
“時過境遷，你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去，自然疑點重重，可當時沈彥回身在局中，他一生淒苦，未得片刻歡愉，他也有快樂的權利。
“這忽然出現的女子縱然可疑，誰能想到，她會是北周的公主呢？
“沈彥回篤信除了他與燮端，世上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寶藏的存在。一個弱女子，千裡迢迢來荒無人煙的大漠，隻為騙一個人的感情，圖什麼呢？”
“這正是我的第二個疑問，”葉斬青道，“她遠在北周，緣何會察覺到寶藏的存在？”
單悲歡回頭看著她。
“鎮北軍，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燮家軍，在燮端接手之後武裝空前精良，號稱不敗之軍，你說為什麼？”
葉斬青受過嚴素這位前內閣首輔的熏陶，當即答道：“有錢。”
單悲歡一聳肩，“這錢反正不是出自國庫。”
實際上，燮端攝政以來，國庫一年比一年充盈。
“你意思是，楚宿薇是從燮家軍這條線，摸到了寶藏，進而盯上了沈彥回？”葉斬青忖道，“她對沈彥回隻有欺騙，半點感情也沒有嗎？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”單悲歡道，“他們瞞著燮端相處半年，終要成親，楚宿薇千般叮囑，不讓沈彥回告訴燮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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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沈彥回將燮端視作世上唯一的親人，他毀了燮端的一輩子，本就對燮端有愧，他還是把即將成親的消息，告訴了燮端，楚宿薇千防萬防，終究沒防住。
“燮端這個人你知道的，他不像沈彥回那般感情充沛。結果，楚宿薇與沈彥回的新婚之夜，一封來自祁王府的書信送到了沈彥回手上。
“信中不但揭穿了楚宿薇的真實身份，還附上了完整的證據，非但不留情麵，連楚宿薇狡辯的機會都沒給。
“楚宿薇惱羞成怒，直接把沈彥回給抓走了。”
“抓走了？”
“抓去了北周，她原形畢露，決意不再慢慢拿下沈彥回，直接打斷了沈彥回的雙腿，把他留在身邊，拷問他寶藏所在，一邊給燮端送信，以沈彥回為質，要挾燮端交出寶藏。”
葉斬青五味雜陳，“燮端如何表示？”
“沒有表示，他那時隻怕還沒有原諒沈彥回，不對，應該說，至今也沒有原諒。”
葉斬青：“七年過去了，沈彥回並沒有說出寶藏的所在。”
“你看楚宿薇這一出又一出，就知道沈兄的嘴有多嚴。”
葉斬青隱隱覺得有問題，“楚宿薇要這麼多錢，就是為了當女帝？”
“隻這一個理由還不夠嗎？”單悲歡道，“北周從王室到民間，女子均不受重視，像你這般入朝為官斷不可能，隻怕你一隻腳還沒踏進衙門，已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。”
葉斬青肅聲道：“男人吐的吧？”
“……”單悲歡無從反駁，不知為何，不敢看葉斬青，道，“楚宿薇貴為公主也一樣。
“據我們調查，她自小聰穎而刻苦，手腕了得，不知比她那些廢物兄弟強多少倍，隻因為是女子，莫說與皇位無緣，便是稍微露出野心意圖，便被打壓被嘲笑被質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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