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葉斬青：“如果我不想通過陳管家，直接來找殿下呢？”
燮端：“……”
陳管家：“……”
這下文鶴洲也詫異了，孩子是不是反思過頭了。
葉斬青對陳管家和文鶴洲視若無睹，主要是陳管家。
她隻看著燮端，誓要氣死陳管家。
迎著她目光，燮端點頭。
“許葉大人進出王府無需通報。”
葉斬青：“任何時候？”
這是她新的報複方式嗎？燮端道：“任何時候。”
“這是你說的？”
“我說的。”
“陳管家，你聽到了嗎？”葉斬青挑釁問，“殿下許我想見就能見。”
葉斬青：“陳管家你說句話啊，你的妙語連珠呢？你的成語靈活運用呢？”
陳管家目瞪口呆，欲言又止。
燮端再看不明白就有鬼了，葉斬青突如其來的一出，不是他發燒導致的幻覺，是她在報複陳管家。
文鶴洲與葉斬青走後，燮端看著陳管家，一言不發，目光略重。
陳管家汗流浹背，“真不是我要招惹她……”
“葉斬青隻是囂張，並非蠻橫，”燮端肅聲道，“你若不主動得罪她，她緣何要找你麻煩？”
“我隻是讓她離殿下遠一點。”
燮端疲憊地扶額，正欲開口，葉斬青理直氣壯地折返。
陳管家下意識往燮端身後挪。
葉斬青站在門邊，朝他一咧嘴，惡意滿滿。
陳管家快要嚇哭了。
畢竟是侍奉燮端二十多年的老人，燮端道：
“葉大人，何必一而再使長者當眾難堪，今後我的人若有冒犯之處，還請直接對我說。”
這是認識葉斬青以來，他對她說過語氣最重的話——差點殺了她那次除外。
葉斬青：“知道了。”
態度好得令燮端不敢相信。
燮端嘴角微揚，“請吧。”
葉斬青站住了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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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方詭異地沉默了。
在燮端困惑地注視下，葉斬青往他案前蹭了一小步。
燮端：“……”
他靠在椅背，攏了攏外袍，等一個說法。
葉斬青別扭無比，口是心非，“我現在就想見殿下。”
燮端：“……”
更詭異了。
燮端想了想，意識到什麼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禮部一行人走在花園的小路上，嚴計春赫然在列。
燮端明白了。
他無聲而笑，若無其事。
“葉大人如此著急見我，定有要事，想是為了趙恕的案子。”
葉斬青立即，“趙恕死在下雨之前。”
“方才已聽文少卿說過了，”燮端道，“莫非葉大人另有新發現？”
葉斬青腦子急速轉動，“想問問你，你有沒有仇家？”
“很多。”燮端道。
葉斬青心說多就對了，禍害誰不想除掉你。
她硬著頭皮，“有能力通過殺人來嫁禍你的呢？”
燮端：“也很多。”
沒點兒實力，做不了攝政王的仇家。
葉斬青繼續磨蹭，沒話找話。
“仇家這麼多，你夜間睡得安穩嗎？”
話音落，管事的聲音從外傳來，“禮部的大人們到了。”
不知為何，雙方聽了這話，俱都如釋重負。
葉斬青抬步待要出門，待會兒就在門外守著，燮端敢欺負嚴計春，她就要燮端好看。
邁出一步，燮端道：“葉大人。”
葉斬青止步回頭。
“站到我身邊來。”燮端道。
“我因為仇家太多，夜間睡不安穩，此刻極為困頓，他們見大理寺的人在此，不敢耽誤大事，也能長話短說，早些離去。”
葉斬青：“你又利用我。”
“攝政王嘛，”燮端好脾氣地道，“難免陰險狡詐，知人善用。”
一連串的腳步聲清晰可辨。
葉斬青來不及反駁，站到燮端身後，與陳管家大眼瞪小眼。
彼此都很反感對方，雙雙看向別處。
葉斬青一低頭，視線落在燮端頸側。
那裡有一顆朱紅的小痣，鎖骨上方位置，映在瓷白肌膚上，隨著燮端和緩的舉止，若隱若現，十分顯眼。
平素有衣發遮掩，不為外人得見，也隻有葉斬青這般刁鑽的角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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