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理。”
一名官兵領命而去。
燮端帶著小甲進了酒樓。
包間外有官兵把手,內裡各種哭聲、斥責、怒罵喧天。
燮端進來時,所有聲音翕然一靜。
燮端穿過人群,徑直走到內裡,兩名官兵看管之下,葉斬青靠牆垂頭坐著,頭埋在膝間,手中死死攥著一物。
燮端半跪在她跟前,“還好嗎?有沒有受傷?”
葉斬青緩緩抬頭,仿佛沒想到燮端會出現在這裡,她狼狽地抹了把臉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自然。”燮端道。
他上來時,挑夫還有氣,以葉斬青的武藝,若是有意,殺了挑夫輕而易舉。
“我讓秦山來處理這件事,你覺得妥當嗎?”燮端輕聲問。
葉斬青點點頭。
秦山知道她和挑夫狼衛的身份,不至於泄密。
“跟我來,不必擔心。”燮端向她遞出手。
葉斬青怔了怔,慢慢展開手。
燮端看到她手裡的玄印時,愣了一下,旋即包住她冰冷的指尖,帶著她往外走。
“他是誰!”挑夫的叔叔怒向官兵,“憑什麼帶走殺人凶手!”
燮端牢牢牽著葉斬青,回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。
對上他目光,那人悚然一縮。
“本王要帶葉大人入宮麵聖,你可以一起來。”燮端不疾不徐道。
包間裡死寂,鴉雀無聲。
眾目睽睽,燮端帶著葉斬青走出長街,上了馬車。
葉斬青此時已冷靜下來,“真要入宮麵聖?”
“嚇唬他們罷了,”燮端轉而對車外的小甲道,“替我入宮回稟陛下,就說我今日不去了。”
小甲“嗷”了一聲,進宮給天子說書去了。
馬車返程,向著王府的方向。
葉斬青低頭看著掌心的玄印,“今日之事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燮端坐在她對麵,“比這好笑的事情我見多了,這不算什麼,過不幾日,人們就都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葉斬青知道燮端是在安慰她,強擠笑容,“這是我的事情,不該將殿下牽扯進來,殿下不必幫忙。”
“就幫。”燮端道。
葉斬青抬頭。
燮端遞來一盞安神茶,“宴上吃飽了嗎,要不要吃點東西?”
葉斬青搖搖頭,吃不下。
她與挑夫,本不應該到勢不兩立、鬨出人命的地步。
“此事責任在我,”她喝了口茶,胸腔裡窒息的感覺稍減,“我不該答應他的求婚。”
燮端道:
“可是在我看來,一諾千金是個十分難得的品格,反而是挑夫在利用你的重諾和責任心,逼你就範,他似乎隻在乎他自己和家人,沒考慮你的感受。”
葉斬青眼睫微動,“可的確是我答應了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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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她答應的時候,沒人逼她。
燮端注視著她,良久,問道:
“小葉,你喜歡他嗎?”
葉斬青眼睫猛地一顫,抬眸,眸光晃動,淒然地看著燮端。
“如果是因為我,”看到她這副模樣,燮端心快碎了,極力忍住去抱她的衝動,“讓你想要證明自己過得好,那麼此事過錯在我。”
一個人倘若果真過得好,又何需向人證明。
葉斬青捂住臉,緩緩將心頭積壓了好幾年的想法說出來,“無論他是生是死,我都不想再見他了。”
當年答應挑夫求婚的第二天,她就後悔了。
後來所有同僚和她認識的人都擁上來祝福,葉斬青好像被架住了。
一同把她架住的還有她的正直和善良,以及言而有信。
她公平地審視過挑夫,挑不出什麼毛病,家世、容貌、脾氣,對她忠心耿耿,出任務時與她默契十足。
是世人眼裡難得的好夫君人選。
葉斬青問過自己,還有什麼不滿意?
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不滿意。
但其實,當她這麼問自己的時候,就已經在不滿意了。
愛從來不能以客觀的眼光衡量,一個人打著愛你的旗號傷害你,要求你回報,那就是不愛。
如果這個人你見了他就感到厭煩,得知不用見他時暗自竊喜,鬆了口氣,這個人再好,那就是不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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