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。
蕭若友好地招招手。
馮燕之臉一熱，聽蕭若道：
“你以為燮端看得上你嗎？你如果把你父母一廂情願的想法告訴燮端，你或許就不用死了。”
馮燕之尚未反應過來他的話，頸間陡然被收緊。
鮮血溢出她的唇角。
“蕭若，又不乖了。”楚宿薇倚在窗邊，目光含笑。
蕭若神色一冷，鬆手將馮燕之扔下。
馮燕之滿臉駭然，伏地劇烈嗆咳，楚宿薇上前，憐惜將她扶起，擦去她臉上血淚，柔聲哄慰：
“別介意，他被燮端拋棄了，故而脾氣不好，你先回家罷，等我得了燮端死訊，第一個告訴你。”
馮燕之哪裡還敢多言，忙不迭跑了。
楚宿薇目送了她，端莊轉身，見蕭若走到桌邊伸手取茶，道：“殺人之後要洗手。”
蕭若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張嘴欲言。
楚宿薇：“未遂也要洗。”
“……”蕭若默默轉向一旁去洗手。
楚宿薇走近，取下水盆邊的布巾，為他擦乾手，“把她交給燮端處置，豈非對我們更有利？”
蕭若眼睫低垂，“你不知老馮為人，他不會受你挑撥，隻會為了燮端大義滅親。”
“隨她去吧，一粒卒子而已，”楚宿薇不以為意，看著蕭若笑問，“你是氣馮燕之蠢，還是氣她給燮端下毒？”
蕭若：“一回事。”
“不，區別很大。”楚宿薇將他雙手包住，蕭若眼睫一動，抬頭。
楚宿薇直視他眼睛，“阿玄，你愛我還是愛燮端？”
蕭若不悅道：“別這麼叫我。”
楚宿薇一動不動，審視著他。
僵持良久，楚宿薇露出她標誌的笑容，放開了蕭若，柔聲道：“沈彥回快到了，你代我去迎他吧。”
蕭若直勾勾瞪著她，“你把最重要的籌碼帶出來，燮端若是將他搶走，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，”楚宿薇甜蜜笑道，“沈郎愛我，不會為了燮端離開我的。”
“惡心。”蕭若冷然轉身。
楚宿薇寬柔地看著他背影，“很高興你還能替我著想。”
尤其是在燮端距離不到十裡的情況下。
蕭若置若罔聞。
他走後，楚宿薇複又走回窗前。
風中彌漫著血的氣息，經過窗戶，一路向南刮去。
馬車的車窗伸出一隻清瘦有力好看的手，手上舉著一隻鮮豔奪目的斑斕大風車，廉價，劣質，五文錢能買仨。
但因為手的襯托，沒人覺得風車廉價。
剛出了客棧的門，就有人上前來問，風車是哪位名家所作，他家三歲小孩兒饞哭了，一百兩賣不賣。
葉斬青一個“賣”字滾到舌尖，硬生咽回去，她有種感覺，若是她敢把給燮端買的風車賣了，燮端後腳就敢跟她分手。
小孩兒哭得太慘了，葉斬青懷抱一絲期望，燮端那麼愛孩子，應該——
“不賣。”燮端溫柔低頭，堅決對著小孩兒。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她的鍋。
她把燮端想得太美好了。
單悲歡怕孩子哭聲太大惹來麻煩，趕緊將孩子父母拉到一旁安慰，說了一車話，中心思想就一句：
戀愛中的男的都有病！
這都不是問題。
還有個致命的問題——一群人走出客棧的時候，葉斬青和單悲歡不約而同意識到一點，燮端沒演過戲。
葉斬青任職大理寺期間為緝凶查案，常常需要隱藏身份，後來加入狼衛成了密探，受過老和尚一段時間特訓。
單悲歡更是不必提。
他倆都默認燮端無所不能，什麼都會，忽略了燮端從小到大隻會做自己。
他出門第一時間就暴露了自己，仿佛知道所有人都會給他讓路，步伐從不遲疑，無形氣場逼得生人勿近熟人退避，走到車前，昂首等著有人替他開車門。
葉斬青與單悲歡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他。
葉斬青扶額。
單悲歡：“要不要告訴他，男寵要三從四德？”
燮端這時回頭，詫異看著他二人，“等什麼呢？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葉斬青任重而道遠，“上了車從頭教吧。”
上車以後，燮端把手探出車窗，玩風車玩了一刻鐘。
葉斬青也醞釀了一刻鐘，“殿下，你知道怎麼當……怎麼扮演男寵嗎？”
燮端聞聲回頭，先看了葉斬青旁邊的單悲歡一眼，眼睛銳利地眯了眯。
單悲歡圖紙擋臉，肩膀一抖一抖，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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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斬青明顯被他耍著玩，前方就是北風客棧，偽裝什麼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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