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爹爹，想母親的懷抱。
一枚沾著清香的帕子遞到她麵前，楚宿薇輕柔替她抹去眼淚，“跟我說說，你用了什麼手段？”
“我在他的衣物裡藏了毒針。”馮燕之抽泣道。
毒藥是她托人花大價錢在黑市買的，聽說是黑市最好的毒藥，能夠殺人於無形，頃刻斃命。
天也在幫她，如果不是燮端將外袍脫下來送給她，她還找不到機會下手。
楚宿薇笑了，“就……隻是這樣？”
馮燕之惶惑地看著她的笑容。
楚宿薇憐愛地撫了撫她柔嫩的臉頰，“燮端死了嗎？”
馮燕之胡亂搖頭，她心裡怕得緊，也茫然無助得緊，她天天聽父母念叨，自然知道燮端在北疆乃至大魏的分量。
她其實不太相信，燮端這樣的大人物會死在她手上。
可萬一呢？
萬一她成功了呢？
她雙手抑製不住地抖動起來，這次是因為興奮。
她殺了燮端！
連燮端都能死在她手上！
楚宿薇笑著，打破了她的幻想，“我果然沒看錯你，竟想出這般聰明的法子。”
馮燕之心頭狂喜，沒看出楚宿薇眼中的譏諷和冷峭。
“但是小燕之啊，你覺得這法子隻有你用過嗎？你可知燮端經曆過多少次明裡暗裡的刺殺？
“你這種他司空見慣的可愛小把戲若能得逞，也就沒有今日的燮端了，隻怕你連他身邊人的眼睛都瞞不過。”
馮燕之愣住，呆呆看著楚宿薇。
她惶恐道：“那我豈非弄巧成拙了？”
“還暴露了我。”楚宿薇悠閒托腮。
馮燕之眼珠失措地亂轉，試圖補救，“他身邊隻有一個無禮的臭丫頭！沒比我聰明哪去！”
“你說葉斬青麼？”楚宿薇淺笑，“你若在她身上動些手腳，說不定還能轄製燮端一二。”
“怎會！”
“你看不出來，燮端喜歡她？”楚宿薇盯著馮燕之，“當真看不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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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燕之倉皇失色，張口半天，羞憤道：“即便她嫁進祁王府做妾，也是在羞辱我！”
楚宿薇抬起她漲紅的臉，仔細端詳，“你可知我為何喜歡你？你傲然的樣子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。”
馮燕之訝然，怯怯問：“殿下也……也喜歡燮端嗎？”
如果不是，那為什麼，要為燮端大費周章？
楚宿薇被她逗笑了，“你想哪去了，燮端配不上我。”
“我與他年紀相仿，”楚宿薇回憶道，“我們十幾歲時，天下四國分，我初次見他，是在漱玉學宮，鹿門三叟的講經會。”
聽見“漱玉學宮”與“鹿門三叟”，馮燕之精神一振，肅然起敬，不由恭敬坐正了身體。
“天下學子聖地，四國皇室子弟齊聚，為避免紛爭，各自隱去姓名身份，隻以同窗相稱。”
楚宿薇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，不帶任何虛假。
“年少愛崢嶸，學宮第一日，有個少年張揚騎在馬上，像隻驕傲又漂亮的孔雀，路過了所有人。
“我自小好勝，不允許有人驕傲過我，當即決定討厭他。
“我盯上了他，伺機與之作對。鹿門三叟中那位單姓智者擅長相人之術，仔細將每個人都相過，給了判詞。
“他說那個少年，經緯之才，治世之傑。
“我聽了這話，決定將討厭放下，前去拉攏他。會後同窗之間互談理想，我找過去，問那少年，他有何理想，你猜他如何回答？”
馮燕之聽入了迷，喃聲道：“權傾朝野，位極人臣？”
“他說他沒有理想，隨遇而安，過一天算一天。”
馮燕之：“……”
楚宿薇：“我自是不信，隻道他不肯與我坦誠，畢竟前一日單先生才說他是治世之才。於是，我先示好，向他坦誠心跡，我說我意在四國，天下一統。”
馮燕之瞪大了眼睛，震驚之情溢於言表。
楚宿薇好像沒看見一樣，自顧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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