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期待。
“後來，你們都告訴我，燮端死了，我說好。”葉斬青輕輕握住燮端無力的指尖，“人嘛，旦夕禍福，誰也說不準，我不能因為愛人的死去就跟他去了吧，道理我都明白，可是……”
她緩了很久，才看著燮端的臉繼續。
“那是很平常的一天，我醒來，找不到任何理由起床。”
她所熱愛的世界裡，燮端不在了。
也就是這天起，她開始酗酒。
酒能麻痹她的腦子，讓她停止想燮端，即使隻管用一時半刻。
她知道這樣不對，她痛恨這樣的葉斬青，可她控製不住自己，控製不住不去想燮端。
所以她一日日耽於醉生夢死。
手中的指尖有溫度，終於不再是冰涼的手骨。
葉斬青回頭，“他還能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高修如實道，“我身上帶的保命的藥不多，我和朝朝所有的雪贏都給他換了進去，或許今天，或許明天，或許三五天，即便醒來也是生不如死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血能救他嗎？”葉斬青平靜道。
高修喟歎，“已經晚了。”
“那麼好，我不希求別的了，”葉斬青道，“我希望燮端不再痛苦，我決定對他放手。”
如果死亡能終結他的痛苦，那麼她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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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修躊躇道：“你確定？”
葉斬青點頭。
失去燮端她已經曆過一次，無非是再經曆一次。
高修竟有些如釋重負，極力扯了扯嘴角，“燮端若是聽見你這番話，他應該會很高興，他想死很久了。”
葉斬青也笑了笑。
高修將一粒猩紅藥丸交給葉斬青，“你來決定。”
葉斬青伸手來拿，高修又提防地收了回去，凝視她道：“你保證不做傻事。”
要是葉斬青把藥給自己吃了，那麼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葉斬青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，劈手奪走了藥丸踹進袖中，看著燮端。
“在那之前我得帶他走，燮端不能死在他們北周，他為大魏功垂竹帛，應得到他應有的尊重。
“我不知道蕭若是如何困住了他，但我知道燮端但凡有辦法，絕不願意被囚禁在此。”
所以她要帶他離開。
背後一個弱弱的聲音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葉斬青與高修回頭，慕朝朝披著毯子卷成一小坨，隻露個腦袋在外麵，坐在榻上揉眼睛。
“我知道燮端是如何被困住的，你們是在聊這個嗎？”
高修衝她擠眼加擺手，示意她別說，別讓葉斬青知道真相。
目前為止，葉斬青還不知道燮端為何會跟著楚宿薇走，還單純以為是楚宿薇的陰謀。
這缺心眼的孩子愣是看不見，慕朝朝積攢了五年的委屈泄洪般往外吐。
“五年前，我收到師父的信，去北風客棧與他碰頭，快到時，在路邊看見了蕭若，他變化好大，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，對吧，師父。”
“這兩日你也累了，還是找個地方歇歇。”高修試圖走過去，被葉斬青伸臂攔住。
高修眼睛乾瞪著慕朝朝，示意她閉嘴。
葉斬青溫聲鼓勵，“後來發生了什麼？”
慕朝朝竹筒倒豆子，“當時路上到處是屍體，蕭若正與一人說話，那人坐在一輛輪椅上，輪椅放在一輛囚車上。”
葉斬青：“沈彥回？”
“對，”慕朝朝眼睛亮晶晶，“就是這個名字。”
她道：“那情形一看就有危險，我躲在一旁試圖逃跑，結果還是被蕭若發現並抓住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義憤填膺，頭上的小球球感受到她情緒波動，“咕嘰”“咕嘰”睜開眼睛，一左一右跳著安撫她的頭。
慕朝朝抬手摸摸小毛球。
“蕭若問我來這裡做什麼，我肯定不能說實話，我撒起謊來可高明了，不知道為什麼，他一眼就識破了我，還喂我吃毒藥，逼我說。
“我隻好將來的目的說了，蕭若聽完，跟沈彥回互相看看，他們倆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他威脅我，不許把話對第三人說，我還沒等答應，一個漂亮大姐姐突然出現了，蕭若叫她公主。
“她看我像是看什麼大寶貝一樣，提起我就往北風客棧去了，走前她對沈彥回和蕭若說，城中見。”
葉斬青目光漸漸銳利，這漂亮公主明顯是楚宿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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