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玩雪，庸醫不讓。”
高修：“……”
高修暴走，轉圈繞著他訓了一炷香，最後還是被陳管家拉走的。
陳管家說裴小世子好像不長腦子。
高修一聽，來了興趣。
走時還把厚重的門簾一放，徹底隔絕了外頭風光。
暖閣中安靜下來，燮端拿起旁邊的《嚇死人不償命的一百個鬼故事》。
第九十八個故事非常無聊，女捕快與男狐妖一同曆了幾件事，感情剛有苗頭便草草結束，各奔東西，連個後續都沒有。
燮端看了個寂寞，麵無表情將書一丟，架不住倦意，扯一扯毳毯裹住自己，靠在椅背上昏昏睡去。
跟前一動，燮端眼睛睜開一條縫，橘侍郎跳上他身旁的空搖椅，慵懶盤踞下來。
理所當然把燮端當成了陪睡。
燮端嘴角含笑，闔上眼睛。
意識隨著外頭風雪聲飄遠……
突然，燮端警覺地蹙了蹙眉，猛地睜眼。
視線裡，葉斬青滿身寒氣站在他麵前。
燮端：“……”
見他醒來，葉斬青道：“他們說你說的，我見你無需通報。”
燮端眨眨眼，扒開蓋過臉的絨毛毯，怔怔冥想一陣，那模樣有幾分呆然。
葉斬青提醒：“書房、下白花、文鶴洲作酸詩、陳管家成語的靈活運用。”
“……”燮端似乎想起來了，坐直身體，“那叫白璃花，琉璃的璃。”
葉斬青：“貴嗎？”
“多少錢算貴？”
“超過一兩。”
“……”燮端眼波一轉，高深道：“有時候天然之物的價值不能單以金錢衡量。”
看來是死貴死貴。
葉斬青：“所以那花有什麼用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好看就夠了。”
“……”葉斬青理解不了。
燮端人還處於怔忪狀態，一時猜不出葉斬青登門有何貴乾。
看了看身旁空椅，道：“橘侍郎，給葉大人讓座。”
葉斬青失聲道：“……它叫橘侍郎？”
她表情有異，燮端問詢的眼神看過來，解釋道：
“陛下的貓，因它走路有官相，便賜名橘侍郎，後來他家長不許他玩物喪誌，我隻好幫他養著。”
葉斬青冷嗤：“太後連一隻貓也容不下。”
燮端：“此處‘家長’指的是我。”
葉斬青難以置信，“你為了搶隻貓，至於這麼冠冕堂皇？”
燮端認真點頭，“多可愛。”
葉斬青看了眼霸氣的大肥貓，跟可愛半點不沾邊。
她：“不用，它睡它的，我有話要問你。”
燮端看著她，眼神柔軟，坐姿乖巧，像是沒睡醒。
葉斬青：“你早就知道趙仁是凶手，是不是？”
“不算很早，”燮端道，“根據葉大人的反應猜出來的。”
“……”葉斬青強忍不服，“可是我聽秦山說，案發之前你已經開始疏遠趙仁。”
“嗯，”燮端承認，“事關政局，很無趣，你想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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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斬青倨傲一揚下巴，但聽。
燮端簡單總結：
“先帝去世前一年，我提議重啟樞密院，收編燮家軍。當時我年輕狂妄，手段太激進，目的沒達到，反而引起了燮家人諸多的不滿，特別是我那位繼弟。”
葉斬青：“永安侯燮立陽？”
“他繼承了燮老將軍的爵位，卻沒繼承燮家的兵權，每天像隻泡在醋缸裡的猴子，上躥下跳，酸得要命。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燮端：“近幾年更是變本加厲，為了除掉我煞費苦心，不擇手段拉攏我身邊的人。”
葉斬青悟道：“趙仁作為你昔日部下，也被他拉攏了。”
“有這個跡象。”
所以燮端才開始疏遠他，想慢慢將他從禁軍統領的位置上裁撤下來，沒想到先發生了趙恕的命案。
葉斬青皺眉看他半天：“你要把手中的兵權交出來？為什麼？”
沒問出口的是，沒了兵權你拿什麼謀反？
燮端點點頭，“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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