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才好鼓動人心？
稱帝得有儀式感，沒毛病，葉斬青忍著，拭目以待。
燮端手按上中衣腰封的束結，輕巧一拆。
珠玉叮當，腰封脫落，中衣散開。
“……”葉斬青臉頰微熱，目光移向別處。
她沒有刻意隱藏腳步聲，他聽見她跟進來，不可能全脫了。
粽子，她開解自己，權當一隻長腿的粽子在自己麵前扒皮。
“吃虧的又不是我。”想到這裡，葉斬青毅然把眼睛轉了回來。
燮端一層又一層，扒開自己，隻剩一層薄如蟬翼的長衣，隨手撈起如瀑的長發，叼著根發帶轉身，定住。
四目相對，葉斬青臉熱心跳，凝滯的眼睛冒火，仿佛被冒犯了，又仿佛不知所措。
她僵硬地注視下，燮端抓起外袍擋在身前，不悅道：“出去。”
葉斬青倉惶而逃。
又一次。
距離她上次撞見他換衣服才過去幾天？
上次是誤打誤撞，這次呢？
她對圍觀他換衣服是有什麼執念嗎？
這也是報仇的一環？
燮端換好衣服出來，葉斬青僵直地立在門口。
不等他開口告訴她，仇人也有男女之別，下回不許如此放肆。
她扭頭打量他一身穿著，惱火失望道：“你就穿這個？！”
“……”燮端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目露疑惑。
“你還不如不穿！”葉斬青說完跑了。
“……”燮端低頭，看自己的玄色束帶戎服，他要入山林去找天子，寬袍大袖不方便，不穿這個穿什麼？
盧廣走過來，“殿下，人數清點完畢，可以出發了。”
燮端頷首，上馬之前問道：“我穿成這樣，很見不得人嗎？”
盧廣看著他。
長發高束，身如孤鬆，寬肩窄腰長腿，周身凜然利落。
膚皙白而玄服深冷，二十歲的臉，三十歲的成熟氣韻。
盧廣一臉紮心，他跟燮端熟稔，說話沒有太多顧忌。
“殿下你這話問的，屬下這麼說吧，如果不是形勢緊迫，找天子要緊，我死也不跟你並排走。”
相形見絀！自慚形穢！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！
盧廣：“我在我老家也是堂堂一村花，花美男的花。”
燮端沒聽他說完就上馬走了，他從不覺得自己外貌出眾，也不在乎自己好不好看，問那一句，單純是覺得困惑。
穿了不如不穿……但凡換個人對他這樣說，已經能算作調戲了。
所以葉斬青她是什麼意思？
她為何那般失望？
她在期待什麼？
難道是……在等誇？
因為他來時忽略了她，所以她才那麼生氣？
所以跟過來討一個說法，他卻讓她出去？
葉斬青跑到營地邊緣，去馬廄尋自己的馬，滿腦子揮之不去，全是燮端含著發帶呆然看過來的表情。
以及那輕薄衣衫下若隱若現的身軀。
葉斬青整個人快要裂開了，結果他隻是換了一身戎服就出來了，對得起誰？！
“葉大人！”
副將正要帶人從圍場的另一側出發，預備去尋天子，驀地看見了葉斬青，興衝衝朝她跑來。
葉斬青還不知道自己已名揚圍場，跟燮端成了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。
道了聲別，上馬走人。
副將拉住她韁繩。
“此時別說圍場了，方圓五裡皆有祁王殿下帶來的重兵把守，早已許進不許出，大人這是要走哪去？”
葉斬青一刻也不想多留，“我有要案在身，必須回城。”
“急嗎？”
葉斬青：“抓凶手刻不容緩。”
“什麼？凶手要逃逸了？！”
葉斬青：“……”
凶手逃逸不了，但她多看燮端一眼，可能會死。
副將見她猶豫，熱情道：
“大人手上的案子十萬火急，不如去求求祁王，雖說此時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天子的安危重要，但如果是大人你，殿下他會酌情恩準的。”
酌情二字，咬得頗重。
葉斬青瞥他一眼，總覺他話裡有深意，發熱的頭腦冷卻下來，想了想，道：
“我同你去尋天子。”
副將殷勤點頭，隻是不解，為何她表情如此苦大仇深，忍辱負重。
副將狐疑，但副將不敢問，這可是連太後都敢懟的女人。
圍場高山起伏，林木蔥蘢，地形崎嶇，有幾處可以稱為險要。
幾隊人馬以天子失蹤的地方為中心，往四麵八方擴散式搜索，理論上，兩隊相撞的幾率不大。
葉斬青看著對麵的燮端。
身旁副將都快磕死了。
燮端身後是一處山坡，坡底有個乾草掩蓋的大坑，眾人在附近發現了天子的飾物，猜測他順著坡滑下去，摔進了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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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勢高，樹影遮目，不易看清底部，那坑洞也不知深淺，盧廣正安排人吊繩下去。
副將帶領眾人上前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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