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剝殼。”
“來個人給她剝殼。”
“你不能給我剝嗎?”
“……”燮立陽瞪眼,“我能把你頭擰下來你信嗎?”
蕭玉顏“哇”一聲哭出來。
燮立陽:“……”
燮立陽:“……”
燮立陽沉著臉洗淨手,開始擰蝦頭。
大殿氛圍肅殺沉凝。
燮端到時,督察院左都禦史帶著副手、刑部尚書帶著副手,秦山帶著葉斬青,默然垂手站在一角。
天子一見他叔,忍不住從座上站起,稍動了動,被身旁同坐的太後按住了手。
眾人目光有意無意,悉數聚焦燮端。
燮端視若無睹,坦然與太後與天子見禮。
天子趕忙叫人給他叔賜座,不顧太後阻攔,身子向他叔側過去,“皇叔,你近日安全嗎?出事了。”
燮端靜等下文。
秦山看看左右,感覺這個出頭鳥還得他來,舉步走出。
燮端來之前,眾人已討論了一陣。
“稟殿下,一個時辰前,陛下的寢宮中一名侍香宮女突然倒地抽搐,吐血昏迷。”
燮端與小皇帝對視一眼,神情沒什麼波動,溫和道:
“跟我有關?”
話一出口,同時兩道應聲,“不是您\\你。”
一道來自天子,一道來自葉斬青。
秦山悄然側頭,瞪了葉斬青一眼,繼續道:
“從現有證據來看,確實同殿下有關,臣鬥膽,問殿下幾個問題。”
燮端:“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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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是否曾向陛下進獻起居熏香?”
不等燮端回答,天子先道:“是朕喜歡皇叔的熏香,向皇叔討要,皇叔才送的,朕天天熏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太後肅聲攔道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小皇帝不服氣。
秦山額角抽了抽,繼續,“敢問殿下,香從何來?”
“不甚清楚,”燮端道,“我平日裡不關心這些,舍下好像有一兩個香師,具體得去問管家。”
“是,殿下不關注這等微末,也是常情。”秦山回了一句。
“據禦醫查驗,殿下府上所獻的熏香中含有微毒,每日熏浸,積少成多,日久方毒發。
“根據記錄,陛下已熏此香半年,每日由侍香宮人侍奉,燃燒到天明。
“香中奇毒罕見,產自西域,殿下府中,是否住有一名西域神醫?”
燮端:“有。”
“殿下對此,可有辯解?”
燮端想了想,“也就是說,我送給陛下的熏香中有慢性劇毒,連累了一名宮女,導致事發,所有嫌疑都指向我,對嗎?”
秦山冒汗,“……正是。”
“夠了。”天子發話,“老秦你歇歇你那嘴,葉大人上。”
葉斬青出列。
小皇帝:“告訴他們,不是皇叔。”
葉斬青:“不是祁王殿下。”
“好極,就是這樣,”小皇帝握拳,“拿出有力的證據抨擊他們。”
一陣沉默。
葉斬青咬牙低頭,“我……暫時沒有證據,但我……相信殿下。”
殿中響起細微輕歎,眾人仿佛在說——“你相信有個毛用。”
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、愛情使人盲目。眾人心照不宣,想起近日私底下盛傳“大理寺女神探窮追攝政王”,互相之間遞了個眼神。
嗑到現場了!
“我有三個疑問,”葉斬青梳理一下思路,“其一,如果真是祁王殿下蓄意謀害天子,方法也太刻意了。
“其二,就算殿下謀害天子,動機是什麼?為何是此時?”
“其三,有趙恕一案在前,殿下已被誣陷一次,有無可能被誣陷第二次?”
“那麼我也想問,”薑太後道,“為何這樁樁件件,次次指向祁王?而不是別人?
“陛下上次圍場失蹤原因尚且不明,今日又出了這等事,明日呢?九殿下——”
燮端向她看過去。
薑太後神色冷冽,“明日哀家是不是要成為另一個趙夫人?你答應先帝,護天子周全,時至今日,我們母子還能信你嗎?”
“那麼朕也有個疑問,”天子搶著道,“我的宮女每日隻是熏上一小會兒便吐血不止,朕夜夜伴香而眠,都快醃入味了,卻一點事兒沒有,你們不覺得奇怪嗎?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刑部尚書是個敞亮人,“覺得,就是不敢問,問了好像故意詛咒陛下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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