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賴陛下……”
葉斬青攥皺了信紙。
小環山那個溫暖的擁抱，她回味到現在。燮端那幾句囑托是她走下去的唯一動力。
一想到燮端的安危全靠她了，她便全身熱血沸騰，充滿了勇氣與力量。
葉斬青萬萬想不到，同樣的話術，燮端隻是換個稱呼，對每個人說了一遍。
燮端大概也沒料到，他給天子的密信，葉斬青說拆就拆。
萬湛明和高修齊齊後退半步，眼睜睜看著葉斬青本就難看的臉色，變得陰沉無比。
不知燮端信中寫了什麼，能把孩子氣成這樣。
最終“砰”的巨響，葉斬青一拳搗在案上，背後繃帶頃刻滲了血。
“燮——端——！”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那語氣，恨不得立即把燮端抓回來碎屍萬段。
這個混蛋大騙子，他早就準備有去無回，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，他其實誰也不指望。
萬湛明與高修麵麵相覷，識趣地不問。
人上了年紀，就自然明白一個道理——情侶吵架莫參與。
萬湛明乾咳一聲，打破靜謐，“路線有了，目的地呢？”
總不能真的追到北周都城去吧？
話又說回來，假如燮端真的被帶進了北周，都不說都城，隻是北周境內，怕也沒有多少挽回的餘地了。
葉斬青聞言抬頭，露出一個詭異又平靜的笑容。
萬湛明毛骨悚然。葉斬青走後，他問高修：
“你給她吃了什麼藥，讓她失去痛覺的同時還能保持清醒與鎮靜，我給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也弄來吃吃。”
高修心驚地看著葉斬青的背影，“問題在於，她什麼藥都沒吃。”
“……”
葉斬青傳信給挑夫。
天亮時分，她取回了那夜跟隨二師父上山之前，寄存在客棧的傘。
等她回到“高家”小院，挑夫已經在做早飯了。
見葉斬青回來，挑夫立馬放下飯勺迎出來，低聲道：“大人。”
葉斬青抬手製止他，往廂房看了眼。
林歸正倚窗晨讀，周身沐浴日光，一派歲月靜好，絲毫沒注意他們這邊。
葉斬青把挑夫拉遠，方問：“這幾日你去哪了？”
挑夫道：“除夕那日，林歸讓我去替他贖琴，他主動透露如此重要的信息，大人懷疑是個圈套，讓我先不要聯係同僚，看看再說。
“你走後不久，我已然聯係不上你……”
葉斬青麵色陰鬱。
那時齊二突然跳出來“自爆”，她正自作聰明地跟齊二套近乎。
挑夫：“你失聯後，我發覺組織在找我們。我不清楚狀況，思索再三，還是先帶林歸躲起來，等大人回來再說。”
緊接著，挑夫就聽說了祁王殿下被敵人帶走的消息——昨夜狼衛連同府衙大肆尋人，動靜不小。
挑夫作為密探，敏銳成性，打聽消息並非難事。他正猶豫要不要帶著林歸回據點求援，就接到了葉斬青的的秘密傳信。
葉斬青讓他回小院。
“祁王殿下真的用自己去換你？”挑夫拉著當事人，迫不及待問，下一瞬感覺葉斬青手腕冷得像冰。
他趕忙鬆手，這才發現，葉斬青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後背隱約透出血跡。
她漆黑的眼珠冷漠轉動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人，你……”挑夫驚疑不定。
葉斬青對他的反應毫無所覺，森冷的目光盯著窗後的林歸。
她：“你突然帶走林歸，他說什麼？”
挑夫回神，不自覺站直了，稟道：
“我同他說，我們兄妹倆江湖賣藝時惹了仇家，如今仇家找上門來，你與我分開避禍，男女同路不便，所以他跟我走。
“他聽完連說理解，隨遇而安地隨我走了。”
葉斬青冷笑了聲，尾音未消，人已飄忽上前。
挑夫隻覺一股冷風撲麵，大吃一驚，一夜之間，她怎麼進步這麼快？
假如他昨日也在小環山，就會發現，葉斬青這一招將燮端的身法模仿了七成。
挑夫未及驚呼出聲，葉斬青的刀已穿過了林歸的後背，透出胸前。
林歸手中書卷掉在地上，吃驚地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刀刃。
葉斬青比他更吃驚。
她原隻想試試林歸的武功。
沒想到，林歸避也不避，且傷口沒有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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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密麻麻無數飛蟲，瘋狂從葉斬青捅穿的傷口湧出，林歸像隻乾癟的口袋迅速坍塌下去，隻留一張人皮疊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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