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眸子緊緊鎖住他，“今晚帶你騎馬。”
山裡的夜來得比平原快，吃完飯，稍微收拾一下，天邊最後一抹橘色的光被山頭吞掉之後。
暗藍色的天幕就鋪開了，像一塊巨大的絨布，上麵綴滿了星星。
兩個人並排躺在防潮墊上，仰著臉看天空。
沈確伸手指了一下，“那是什麼星座？”
江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“北鬥七星。你連北鬥七星都不認識？”
“我以前沒看過。”
“那你以前晚上都在乾什麼？”
沈確沉默了兩秒，“在看你。”
江嶼沒有說話。
山風從樹林裡穿過來，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，吹動帳篷的邊角，嘩啦嘩啦的。
營地紮營帳篷不多，大多是情侶。
頭頂的星星越來越密，像有人在天上鋪了一層碎銀子，一粒一粒的，每一粒都在發光。
兩個人又躺了一會兒，誰都沒有說話，安安靜靜的，聽著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一聲鳥叫。
沈確先坐了起來，“進去吧，外麵涼了。”
帳篷不大，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躺下。
兩床厚被子疊在一起，地上鋪了防潮墊和睡袋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沈確拉上帳篷的拉鏈，把外麵的風和星光一起關在了外麵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江嶼的聲音帶著一絲啞意，他咽了下口水。
他可太懂這個眼神了這。
“看你。”沈確的聲音很輕，“這裡的星星沒有你好看。”
江嶼看著他，眼底星辰閃爍，有愛意，有無聲邀請。
“你手怎麼這麼涼？”沈確的聲音悶在他的肩窩裡。
“山上冷。”江嶼聲音變得黏糊，像被什麼東西攪亂了。
“那我給你暖暖。”沈確鑽進江嶼的被子裡，直接吻了下來。
帳篷外麵的風聲變得大了，樹葉嘩啦啦地響，像在下雨，又像有火車從很遠的地方開過，轟隆隆的。
沈確把他翻過去的時候，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江嶼的膝蓋陷進睡袋裡，手臂撐在防潮墊上，隱約感覺到底下柔軟的綠草。
沈確的手從他的後背滑下去，指腹沿著脊柱的凹陷一節一節地往下，停在他的腰上。
他的掌心是熱的，貼著他尾椎上方那一小塊皮膚。
江嶼的後背繃了，他能感覺到沈確的手指在他胯骨的位置停了一下，指尖微微收攏，像是量了什麼尺寸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帳篷頂上的那盞營燈，忽然晃了一下。
其實燈沒動，是他的目光散了。
沈確的手臂從他腰側收回去。
江嶼能聽到拉鏈被拉開的聲音，金屬齒一枚一枚地鬆開，像是有人在拆一件包裹了很久的禮物。
他閉了一下眼睛，又睜開，睫毛掃過睡袋上的絨布，癢癢的。
他感覺到沈確的膝蓋，碰到了他的腿彎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。
他忽然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放。
手指揪著睡袋的邊緣，又鬆開，又揪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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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到沈確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很低，帶著一種沙啞的，還沒完全舒展開的欲望。
“別忍著。”
江嶼沒有回答。
隔著一層布料，他能感覺到後麵那個人靠近時帶起來的氣流。
沈確的手掌重新貼上他的腰側，拇指順著腰線的弧度往下滑，像一條溪流找到了它的河床。
江嶼的呼吸變重後頸被滾燙的唇貼上。
那個位置剛好在他發際線下麵，一小塊光裸的皮膚，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對方的呼吸裡。
沈確在那裡停留了一瞬，然後往下，沿著他脊椎的弧線，像是在用自己的嘴唇描他身體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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