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 還忍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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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確回到京市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讓汪霖把謝總的所有資料調出來。
汪霖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他辦公桌前，翻了三頁PPT，沈確一直在看文件，頭都沒抬。
汪霖清了清嗓子：“謝總這個人，做跨境物流起家，表麵光鮮，底下不太乾淨。”
沈確終於抬起頭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。
“把消息放出去。就說，謝總這個人談喜歡色情賄賂，等合同簽了，賄賂就成了他手裡的籌碼。”
汪霖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，“這消息一出去，怕是很多人敢跟他合作了。”
“他遞過來的酒你喝了嗎？”沈確看著他。
“沒有。”
“他塞過來的包間服務你收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替他操什麼心。”
“算他活該。”汪霖把筆帽扣上，合上筆記本，轉身往外走。
得罪誰不好，非要得罪戀愛腦沈總。
雖然江嶼沒說什麼，但是惹到沈總了。
都說鈣圈亂，這些年沈總從未和其他人有過曖昧牽扯。
他心裡唯一在乎的隻有江嶼。
惹到沈確，算謝總活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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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沈確。
沈確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文件了，坐姿端正，表情平靜，像一個在批改作業的老師。
消息放出去不到三天，謝總公司那邊的風向就變了。
第一天，原本約好簽約的恒豐王總打電話來說，家裡臨時有事推了簽約。
第二天，已經簽了框架協議的兩家公司突然提出要重新審核合同條款，態度曖昧，語焉不詳。
第三天，他在半年前花了三個月談下來的一個政府合作項目被臨時叫停，對方說流程需要重新走一下。
謝總開始慌了。他給沈確電話道歉認錯。
沈確依舊語氣溫和有度，表現的絲毫沒有芥蒂，“謝總是不是之前賄賂過誰，人家老婆知道了，才把這事捅出來？”
“這…”謝總一時啞然。
他色情賄賂過的可他多了，跟老婆鬨離婚的也有不少。
誰要真想搞他，他還真確定不了是誰。
“我愛人看的緊，我一點不敢亂來。”沈確開始訴苦了，“幸好那天我把人趕出來，讓他看到了，要不然他非得跟我鬨，以後你可別給我塞人了。”
“抱歉，我給你添麻煩了。”謝總沒心思再說下去，匆匆掛了電話。
沒過多久，謝總公司的業務流水涉嫌大規模洗錢出境。
這條消息比上一條更狠，哪幾筆流水，什麼時候走的，走的是哪個離岸賬戶，細節被抖了個底朝天。
謝總急得在辦公室裡摔了兩個杯子，把秘書罵哭了三回，然後親自去了一趟京市的銀保監會，想找人疏通關係。
人沒見到。
謝總坐在會客廳的塑料椅上等了三個小時，最後被保安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。
後麵的事不用沈確出手。
牆倒眾人推，破鼓萬人捶，那些曾經靠著謝總吃飯的人，轉頭就去吃了他的肉。
供應商催款，銀行抽貸，合作方撤資，海關查扣了一批貨物。
謝總不破產也瀕臨破產了。
江嶼是在家裡聽汪霖彙報完這件事的。
他靠在辦公椅子，笑著看汪霖，“我老公可真厲害。”
汪霖有些無語，“江嶼，你現在變得沈總一樣戀愛腦了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經常挨老婆罵嗎？”江嶼微微歪著腦袋，似笑非笑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不是戀愛腦，活該被罵。”
“……”
汪霖沉默幾秒，拿著筆記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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