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 不長不短的三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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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嶼剛出差回來，進辦公室喝了口水，就立馬開跨國技術會議。
恒瑞 AI 機器人項目，是他在負責，短短三年，業績爆發式增長。
江嶼也變得越來越忙。
屏幕那頭是德國分公司的工程師，PPT翻到第三十八頁，講的是新一代AI機器人的算法架構。
他戴著耳機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，偶爾抬頭看一眼投影上的數據曲線。
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，個個正襟危坐，筆記本攤在麵前，像一群等著被點名的學生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他掃了一眼不是沈確的消息，沒理。
手機連續震，像有人在群裡放了一掛鞭炮，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。
江嶼皺了皺眉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旁邊技術總監詢問：“江總，要不要先休息十分鐘？”
江嶼看了一眼時間，會議已經開了一個半小時。
他搖了搖頭，“不用。”
開完會，剩下都時間，都陪沈確。
天色漸暗，會議終於結束，會議室裡的人魚貫而出。
江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涼了，苦得發澀。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微信。
家族群的消息已經刷了上百條。他從頭往上翻。
第一條是二姨發的語音，六十秒，滿的。
他點了轉文字，文字跳出來的那一刻，他差點沒端穩咖啡杯。
“我家思月帶回來一個女的！說是她女朋友！兩個人在我麵前摟摟抱抱的！我這張老臉往哪擱！我死了算了！！”
後麵跟著一串大哭的表情，哭了整整一行。
接著是第二條語音，又是六十秒。
“你們說說，這叫什麼事！我養了她二十多年，她就是這麼報答我的！找個女的回來氣我！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！”
第三條。
“大姐！你說句話啊！你女兒找女的，我女兒也找女的，咱們家祖墳是不是風水有問題！”
江嶼盯著屏幕，嘴角彎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。
他往上翻了翻，看到媽媽還沒回，爸爸也沒回，姐姐也沒回。
群裡安靜了幾分鐘，大概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然後大伯母先冒頭了。
大伯母：二妹啊，你別急，慢慢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
二姨：還能怎麼回事！就是帶了個女的回來！兩個人在沙發上摟著！當著我的麵！一點也不避諱！
五嬸：那女的長什麼樣？多大年紀？
二姨：短發，穿個皮夾克，耳朵上戴一排耳釘，跟個混混似的！一看就不是正經人！
二姨：我問她做什麼工作的，她說自己是搞樂隊的！搞樂隊的！那能有什麼出息！
二姨：我思月以前多乖啊，找對象也得找個體麵的吧，現在倒好，找個女的，還是個搞搖滾的！我這臉往哪擱！
大伯母：那思月怎麼說？
二姨：她說她喜歡！她說她就喜歡這個女的！我說你喜歡有什麼用，你不能生孩子怎麼辦！她說她不管！她說她不要孩子！
二姨發完這條，又跟了一長串大哭的表情。
江嶼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機舉高了一點，慢慢往下滑。
群裡的人開始多了起來。七大姑八大姨，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表哥表姐都冒出來了。
遠房二舅：姐，你也別太激動。現在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，你管不了。
二姨：我管不了？我是她媽！我管不了誰管？
遠房二舅：你管得了她，她還能帶人回來？
二姨：你什麼意思？你是說我活該？
遠房二舅：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說，你生氣也沒用，她不聽你的。
二姨：那我就眼睜睜看著她跟個女的過一輩子？
遠房二舅：那小嶼不也跟那個沈確過了好幾年了，人家爸媽不也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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