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的大腿正緊緊地、緩慢地貼著自己的腿側，隔著兩層布料，能感受到那布料下肌肉的細微動作，甚至體溫。
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情況。
感到了害怕，被蹭的那幾下讓自己身體反麻想要更多，這種想法讓他害怕。
燕清竹幾乎是立刻往旁邊退了一大步，撞到了身後的乘客。
“哎喲！”
身後是個大媽，被撞得趔趄了一下，不滿地看過來。
“小夥子，看著點啊！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
燕清竹低聲道歉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他退開的動作很大，周圍幾個人都看了過來。
那個灰夾克男人也轉過頭，推了推眼鏡，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：“怎麼了？”
裝得真像。
燕清竹盯著他，嘴唇抿得發白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。
他想說什麼，想罵人，想喊出來“這人是變態”。
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周圍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，帶著好奇和打量。
地鐵還在行駛，車廂裡光線不算明亮，每個人的臉都模糊在晃動的光影裡。
灰夾克男人看了他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輕，轉瞬即逝，但燕清竹看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一種混合著得意、挑釁和某種病態滿足感的笑。
然後男人轉回頭，繼續目視前方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燕清竹的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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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站在那兒，渾身發冷。
地鐵到站，車門打開，有人下車有人上車。灰夾克男人沒動，燕清竹也沒動。
他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，看著對方在車門關閉前最後幾秒，忽然轉過頭，又對他笑了一下。
然後車門關上，地鐵繼續行駛。
燕清竹站在原地，直到下一站，車門再次打開。
他幾乎是衝下車的。
腳踩在站台堅實的地麵上，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腿在抖。他快走幾步找了個角落的柱子靠上去，深呼吸，試圖平複過快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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