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。
他滿足地眯起眼睛，發出一聲小小的歎息。
“爹地，這個太好吃了吧！”
鶴華亭又涮了一片，放到他碟子裡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燕清竹嚼著嘴裡的和牛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爹地你也吃，你別光顧著給我涮。”
鶴華亭沒說話，又涮了一片，放到自己碟子裡。
吃到一半，燕清竹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然後按掉了。
鶴華亭注意到了，但沒問。
過了不到一分鐘，手機又響了。
燕清竹這次沒有按掉，而是拿起來，對鶴華亭說了一句。
“爹地，我接個電話。”
然後他站起來，拉開包間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“陸先生你有事嗎？怎麼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“清竹向下看一眼。”
燕清竹感到疑惑，但還是乖巧地走到欄杆旁邊向一樓望去，就發現站在樓梯旁的陸梟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結實的手腕和一塊低調但昂貴的腕表。
陸梟沒了以往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，五官冷峻，眉骨高而鋒利，薄唇微抿，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和鶴華亭那種冷淡疏離不同，陸梟的冷帶著侵略性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清竹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電話中傳來陸梟那冷沉的聲音，沒了以往對他的溫柔。
“我還沒有問陸先生為什麼在這裡呢？”
燕清竹趴在欄杆上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故意的天真。
陸梟抬頭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向他身後。
燕清竹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，走廊空蕩蕩的，隻有竹籬笆和紙燈籠。
“清竹，和誰來的？”
陸梟的聲音依舊冷沉，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朋友啊。”
“什麼朋友？”
“陸先生今天怎麼問題這麼多？”
燕清竹歪了歪頭，嘴角掛著笑，但笑意沒有到眼底。
“那清竹的朋友指的是，鶴先生嗎？”
燕清竹一下沒反應過來，隨著陸梟的目光向後看去，就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鶴華亭。
他以一種半包圍的姿勢將自己圍在中間，一隻手撐著欄杆，淺灰色的瞳仁越過燕清竹的肩頭，冷淡地落在樓下的陸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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