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7 章 鶴與陸初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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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重新駛入主路，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安靜的老街。
街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，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濃綠的穹頂，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。
鶴華亭把車停在一扇木門前。
木門很舊，門上的銅環被磨得發亮，門口沒有招牌，隻有一盞紙燈籠，上麵寫著一個字——「隱」。
燕清竹推開車門，打量著這扇門。
“爹地，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吃飯的地方。”
兩個人走進去，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，走廊兩側是竹籬笆，腳下是青石板，石板縫隙裡長著細密的青苔，踩上去微微有些潮濕。
走廊儘頭是一個小小的院落，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，正值花期，火紅的花朵像碎綢子一樣綴在枝頭。
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迎上來，笑容溫婉。
“鶴先生，包間已經給您備好了，這邊請。”
她引著他們穿過院子，走進一間茶室改造的包間。
包間不大，一張老榆木的長桌，兩把圈椅，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，畫的是一枝瘦竹。
窗子是整麵落地玻璃，正對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，陽光透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燕清竹坐下來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爹地，這裡好安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經常來嗎？”
“偶爾。”
旗袍女人端著一壺茶進來，放在桌上，又遞上兩本菜單。
“鶴先生，今天的食材早上剛到的，有新鮮的鬆茸和野生黃魚，您看看要不要試試？”
鶴華亭沒看菜單，直接說：“鬆茸做土瓶蒸，黃魚用雪菜蒸，再要一份和牛涮鍋，前菜你們安排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向燕清竹。
“寶寶，你看看還想吃什麼？”
燕清竹翻了翻菜單，上麵沒有標價格，菜名也寫得文縐縐的，什麼「春曉」「秋霽」「雪落」，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。
“爹地，這上麵寫的我都看不懂。”
鶴華亭拿過菜單看了一眼，對旗袍女人說。
“再加一份蟹粉豆腐，一份桂花糖藕，甜品要杏仁酪。”
“好的，鶴先生。”
旗袍女人記下菜名，退出包間，輕輕拉上了門。
包間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空調發出細微的嗡嗡聲，和院子裡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燕清竹低頭玩著手腕上的鏈子，竹節吊墜在指間轉來轉去。
“爹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對我好寵溺啊。”
鶴華亭看著他，淺灰色的瞳仁很平靜。
“因為爹地對寶寶有利可圖。”
燕清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爹地圖寶寶什麼呢？”
“寶寶要裝作不知道嗎？。”
鶴華亭與燕清竹對視，過了好一會兒，燕清竹然後彎了彎嘴角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爹地的話，爹爹還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？”
鶴華亭沒有猶豫。
“會。”
燕清竹低下頭，耳朵尖微微泛紅。
前菜很快端上來了，裝在幾碟精致的陶器裡。
一碟是酒釀番茄，紅豔豔的小番茄泡在琥珀色的酒釀裡，酸甜開胃。
一碟是鵝肝慕斯，做成櫻桃的形狀，擺在碎冰上，咬開外麵薄薄一層果凍般的皮，裡麵是綿密的鵝肝，像冰淇淋一樣在舌尖化開。
還有一碟是芥末章魚，章魚肉切成小段，拌著新鮮的山葵泥，鮮辣爽脆，口感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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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夾了一顆酒釀番茄，送進嘴裡，眼睛立刻彎了起來。
“好吃！爹地你嘗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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