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9 章 ¯꒳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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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間裡的氛圍燈把一切鍍上一層昏黃。
燕清竹站在鶴華亭麵前，手指絞著衣擺，把淺灰色T恤的下擺攥出深深的褶皺。
他低著頭，睫毛垂下來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鶴華亭靠在對麵的沙發上，長腿交疊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另一隻手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。
他沒有喝，隻是端著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叩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
每一下都像敲在燕清竹的神經上。
“說完了？”
鶴華亭開口，聲音還是那樣低沉的、沙啞的，沒有任何起伏。
燕清竹點了點頭。
“說完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鶴華亭放下茶杯，杯底碰到茶幾台麵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清清住進陌生男人家裡，被那個男人下藥，第二天發現自己的睡衣和內褲不見了，然後清清沒有報警，沒有告訴我，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，而是繼續住在他家，直到最近才搬出來。”
他複述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在念一份案情報告。
“清清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燕清竹咬著嘴唇，又點了點頭。
鶴華亭看著他，淺灰色的瞳仁裡映出少年蒼白的臉。
“清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抬頭。”
燕清竹抬起頭，對上那雙眼睛。
那裡麵有光，但不是什麼溫柔的光，是一種更沉的、更冷的、像深冬湖麵下暗湧一樣的光。
“寶寶，你知道嗎？”
鶴華亭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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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燕清竹高出整整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陰影落下來，把燕清竹整個人籠罩在裡麵。
“爹地聽完以後，更生氣了。”
燕清竹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牆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後退的，或者說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逼到了牆邊。
鶴華亭一隻手撐在他耳側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沒有碰他，但那個距離已經近得過分了。
近到他能聞到鶴華亭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，雪鬆和柑橘調的，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。
近到他能看清鶴華亭淺灰色瞳仁裡自己的倒影，蒼白的臉，微微發抖的嘴唇，和那雙濕漉漉的、帶著一點恐懼一點倔強的眼睛。
“爹地……”
燕清竹開口，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小，小到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發出的細弱叫聲。
“寶寶，爹地問你——”
鶴華亭低頭看著他，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梁，從鼻梁移到嘴唇，從嘴唇移到鎖骨，然後回到眼睛。
“那個男人碰了你哪裡？”
燕清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碰了哪裡？
他想起那個晚上的模糊記憶，那隻手從他的頭發滑到額頭，從額頭滑到眉心，從眉心滑到鼻梁，從鼻梁滑到嘴唇。
指尖在他的唇瓣上停了一下，輕輕按了按。
然後那隻手繼續往下，沿著他的下巴、脖子、鎖骨……
“這裡？”
鶴華亭的聲音響起來，同時他的手指落在了燕清竹的頭發上。
很輕，輕得像羽毛拂過。
但燕清竹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他摸了你這裡？”
鶴華亭的手指從他的發頂滑到額頭，指腹帶著薄繭，觸感粗糙而乾燥。
燕清竹沒有說話，但睫毛顫了一下。
鶴華亭看到了。
“那這裡呢？”
手指從額頭滑到眉心，從眉心滑到鼻梁，從鼻梁滑到嘴唇。
停在唇瓣上。
燕清竹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他親了你這裡？”
鶴華亭的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，輕輕壓了一下，嘴唇被壓得微微凹陷，露出一小截濕潤的內側。
“或者是對著寶寶這張好看到讓人晃神的臉噴灑了一些……”
“難以啟齒的東西。”
燕清竹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寶寶，爹地在問你話。”
鶴華亭的聲音還是那樣低沉的、沙啞的，沒有任何起伏，但他的拇指在燕清竹的下唇上慢慢磨了一下，像在擦拭什麼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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