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腰側若隱若現的指印，然後回到眼睛。
燕清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移開目光，盯著他手裡的茶杯。
“……Daddy。”
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，沙沙的，像含著一口砂礫。
鶴華亭沒說話，把手裡的茶杯遞過來。
燕清竹接過去，杯壁溫熱，茶湯是琥珀色的，飄著淡淡的桂花香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不燙不涼，甜度也剛好，是他喜歡的桂花蜜茶。
“好喝嗎？”
鶴華亭問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午睡剛醒的慵懶。
燕清竹點點頭，又喝了一口，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熨帖著昨晚被過度使用的聲帶。
鶴華亭看著他小口小口喝茶的樣子，伸手撥開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，指腹在他額頭上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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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疼嗎？”
燕清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知道鶴華亭問的不是額頭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哪裡疼？”
燕清竹咬了咬嘴唇，沒回答。
鶴華亭的手指從他額頭滑到耳廓，沿著耳廓的弧線慢慢描摹，最後停在耳垂上，輕輕揉了一下。
“寶寶不說，爹地怎麼知道要不要給你上藥？”
上藥。
燕清竹聽到這兩個字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對上鶴華亭那雙平靜的淺灰色眼睛，嘴唇張了張，又閉上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不用上藥……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什麼？”
鶴華亭打斷他，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。
“你連彎腰都費勁，怎麼上藥？”
燕清竹被噎住了。
因為鶴華亭說的是事實。
他剛才穿褲子的時候連抬腿都費勁，如果真要給那個地方上藥，他確實做不到。
但他也絕對不要讓鶴華亭幫他上藥。
絕對。
“Daddy……我真的可以……”
“寶寶。”
鶴華亭叫了他一聲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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