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2 章 ⸜(＞ᰔ＜)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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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醒來的時候，最先感覺到的是疼。
不是那種尖銳的、讓人倒吸涼氣的疼，而是一種鈍鈍的、悶悶的、從身體深處慢慢往外滲的酸脹感。
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開過，又慢慢收攏，留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。
他下意識想翻身，後腰立刻傳來一陣酸軟，整個人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，每一塊骨頭都在提醒他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不對。
不是昨晚。
是昨天下午。
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。
鶴華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、走廊裡那道從肩側投過來的目光。
繩索一圈一圈纏繞的觸感、眼罩遮住光線的瞬間、那個冰涼的金屬貼上來時的戰栗……
還有最後。
最後鶴華亭把眼罩取下來的時候，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，隻能眯著，透過模糊的淚光看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正低頭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得意，沒有饜足，甚至沒有懲罰者常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有的隻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深沉的、像要把他的臉刻進瞳孔裡的專注。
然後鶴華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。
乾燥的，溫熱的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他就睡著了。
不，不是睡著了，是昏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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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耳朵尖燒得發燙。
枕頭上殘留著雪鬆和冷茶的氣息，清冽的，乾淨的，和他的體溫攪在一起，形成一種曖昧的、讓人臉紅的混合味道。
被子底下，他的身體上還殘留著各種痕跡。
手腕上繩索勒出的淺淺紅痕，鎖骨下方某個被反複吮吻過的位置微微發燙，還有那個地方……
燕清竹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他不敢動那個地方。
不是因為疼，雖然確實疼，而是因為他知道那個東西還在。
那個冰涼的、光滑的、像枷鎖一樣扣住的金屬環。
他試著並攏雙腿，金屬的觸感立刻貼著皮膚傳來，像一個無聲的提醒。
提醒他……
“下次再騙Daddy，懲罰不會這麼輕。”
鶴華亭的聲音像刻進了骨頭裡，一想起來就讓他從脊椎骨開始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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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在被子裡縮了很久，久到呼吸變得又熱又悶，才終於探出頭來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落地窗的窗簾拉了一半，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，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帶。
光帶裡有細小的塵埃在浮動，慢悠悠的，像在做某種無聲的舞蹈。
房間裡沒有人。
鶴華亭不在。
燕清竹慢慢坐起來，被子和身體之間有什麼東西牽拉了一下，他悶哼一聲，動作僵在原地，等那陣酸軟過去，才敢繼續動作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。
T恤還在，但皺得像鹹菜，下擺卷到腰際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腹。
褲子和內褲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旁邊放著一杯水，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，是涼的，但明顯是剛倒不久的。
水杯旁邊是一個白色的小瓷碟，裡麵放著兩顆白色的藥片，和一粒膠囊。
燕清竹拿起藥片看了看，又放下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把那種乾澀的、像被砂紙磨過的感覺衝淡了一些。
他放下杯子，伸手去拿褲子，動作扯到了某個地方，疼得他嘶了一聲，咬著嘴唇緩了好幾秒，才慢慢把褲子套上。
內褲他沒穿。
不是不想穿，是那個東西還戴著，穿上內褲會磨得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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