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5 章 ₍ᐢ๑ ๑ᐢ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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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梟站在台階下，燕清竹的指尖還抵在他胸口。
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麵料，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和心跳的震動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快得不正常，快得像被什麼東西追著跑。
燕清竹沒有收回手。
他甚至往前傾了傾身體，湊近了一些，近到能看清陸梟深色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
酒店大堂的燈光從身後漫過來，把那倒影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，看起來像一個精致的、易碎的瓷娃娃。
“陸先生的心跳好快。”
燕清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是因為被我說中了，還是因為我在碰你？”
陸梟沒說話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，像兩把忘記了怎麼握緊的刀。
下頜線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燕清竹看著他那副緊繃的模樣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。剛才的笑容是冷的、鋒利的、帶著刀刃般寒光的笑。
現在的笑容是軟的、甜的、甚至帶著一點天真的、不諳世事的無辜。
像一隻發現了獵物弱點的小貓，歪著頭，用爪子輕輕撥弄一下，看獵物會有什麼反應。
“陸先生。”
他收回手指，退後一步，重新站回台階上，和陸梟拉開了距離。
“你知道嗎，你現在的樣子真的特別像一條被主人拋棄了、但還在原地等著的狗。”
夜風又吹起來了。
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，幾片早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，落在陸梟的肩膀上，落在燕清竹的腳邊。
陸梟終於動了。
他抬起手，把肩上的落葉拂掉，動作很慢，慢到像在刻意控製什麼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燕清竹。
“清清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含著一口碎玻璃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燕清竹歪了歪頭，等他繼續說。
“牛奶裡確實加了東西。”
陸梟的聲音很平，平到像在念一份實驗報告。
“那天晚上我確實進了清清的房間。清清身上的痕跡確實是我留下的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燕清竹嘴角的弧度就大一點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某種更複雜的情緒。
“但我隻碰了清清說的那些地方。”
陸梟說，目光落在燕清竹臉上，沒有躲閃，沒有心虛，甚至沒有愧疚。
“我沒有做到最後……我”
“好了，陸先生不用解釋了。”
燕清竹打斷他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、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隨意。
“我不怪陸先生。”
陸梟的表情頓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
燕清竹歪了歪頭，嘴角翹著，露出一顆小虎牙，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天真。
“陸先生對我那麼好，給我做飯，給我買早餐，借我直播支架，還讓我住進陸先生家裡。”
他一樣一樣地數，聲音甜甜的。
“相比之下，那杯牛奶真的不算什麼。”
陸梟看著他，那雙深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光。
“清清真的不怪我？”
“不怪呀。”
燕清竹搖了搖頭，手鏈上的竹節吊墜隨著動作晃來晃去，發出細碎的、像風鈴一樣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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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先生又不是故意傷害我的。陸先生隻是太喜歡我了，一時衝動，做了不太好的事情。”
他把“太喜歡我”和“一時衝動”這幾個字咬得很輕很軟，像是在為陸梟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、可以被原諒的解釋。
陸梟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動了。
那道從內而外翻湧的動蕩慢慢平息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樣的神色。
“清清……”
他的聲音啞了。
燕清竹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的弧度沒有變，依然是那種乖巧的、天真的、帶著一點依賴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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