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4 章 ₍⁻ʚ.⁻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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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梟。
燕清竹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指節泛白，屏幕被他無意識的力按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他要走。
但身體不聽使喚。
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，連後退半步都做不到。
他隻能站在原地，看著陸梟放下咖啡杯，看著他站起來，看著他轉過身，正對著自己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。
眉骨高，鼻梁挺，下頜線鋒利，薄唇微抿。
那雙深色的眼睛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，此刻正倒映出燕清竹的臉，蒼白的，微微發怔的，像一隻突然被車燈照到的鹿。
“寶寶來了。”
陸梟的聲音和直播間裡一模一樣，低沉的，平淡的，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穩重。
但他的稱呼變了，不是“清清”，是“寶寶”。
燕清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……沉默是金？”
他問，儘管他已經知道答案。
陸梟點了點頭。
就這麼點了下頭，沒有解釋，沒有道歉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話。
他隻是站在那裡，黑色的襯衫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，安靜地、耐心地等著燕清竹消化這個信息。
燕清竹深吸一口氣，儘量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。”
燕清竹說。這不是疑問句。陸梟沒有否認。
“知道。”
他說。
燕清竹站在那裡，離陸梟隻有三步的距離。那隻橘貓在兩人之間翻了個身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，喵了一聲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，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快，快到幾乎是在小跑。穿過那些散落的貓爬架和慵懶的貓，推開門，陽光落在臉上，刺得他眯起眼。
身後沒有腳步聲。陸梟沒有追上來。
燕清竹站在路邊，手指發抖，點開和K的聊天框。
他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又打，又刪掉。
反反複複，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飛蟲，看得見外麵的世界，卻找不到出口。
最後他打出一行字
竹小貓：Daddy，明天我還沒有聯係你，就來找我。
發完這句話，他站在街邊，想著等車來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等車來，後頸一涼，細密的刺痛從皮膚滲入血管，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意識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往外抽，一點一點地、緩慢地、不可逆轉地被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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