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他看著燕清竹,目光從那張蒼白的臉慢慢下移,落在微微發抖的嘴唇上,落在鎖骨下方那顆小痣上,落在手腕上那副銀色的手銬上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。
不是溫和的、克製的、恰到好處的微笑,不是冷淡的、疏離的、拒人千裡的冷笑。
是一種更深、更沉、更真的笑,像藏在冰層下麵的水終於找到了裂縫,從裡麵湧出來,帶著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、近乎瘋狂的溫度。
“清清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在說一個秘密。
“歡迎回家。”
燕清竹看著那雙眼睛,沒有說話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,眼眶泛紅,但他沒有哭。
他看著陸梟,像看一個陌生人,又像看一個認識了很久但從未真正了解過的人。
“陸梟。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啞得像含著一口碎玻璃。
“這是你家?”
“是我們的家。”
陸梟糾正他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清清喜歡嗎?我準備了很久。窗簾的布料是清清喜歡的深灰色,床品的材質和清清之前說過的‘想買但太貴了’那套是一樣的。”
他伸出手,手指落在燕清竹的臉頰上,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發燙的皮膚。
“衣帽間裡那些衣服,都是清清直播時穿過的。我一件一件找的,有些是正品,有些買不到了,就找人定做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介紹一套精心裝修的房子。
“清清看看,有沒有漏掉哪一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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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清竹偏過頭,想要躲開他的手,但手銬限製了他的活動範圍。
他的臉隻能轉開一點點,陸梟的手指還貼著他的臉頰,像一片黏在皮膚上的樹葉,怎麼都甩不掉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燕清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是。”
陸梟回答得很快。
“清清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”
他看著燕清竹那雙泛紅的、倔強的、含著淚水但沒有掉下來的眼睛,最終輕輕的歎了一聲氣。
“好了,先不說我有沒有病的這件事情了,清清直播勾引了這麼多變態,得受到懲罰。”
燕清竹聽到懲罰兩個字後,呼吸急促起來。他偏過頭,想要躲開陸梟的手,但手銬限製了他的活動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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