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眉頭微挑，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，輕聲重複：“去見張信了？”
“是，王爺。”張武點頭應道。”行了，你下去吧，後麵不用再盯他了。”朱棣擺了擺手。”是，王爺！”
張武一拱手，轉身退下。
這邊剛說完，門口就傳來一陣喧嘩。”葛長史，你可算來了，再不來大夥真以為你出啥事了！”
“葛長史，今晚你是正主兒，趕緊入席吧，就等你開席呢。來晚了可得罰酒，等會兒多喝幾杯！”
“我說葛長史，你這剛立了大功，就讓我們一頓好等。行啊，看在你這次功勞夠大的份上，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一群人看到葛誠進來，笑著迎上去，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。
葛誠滿臉苦笑，抱拳告罪：“各位，實在對不住，半路上突然鬨肚子，耽誤了點時候，讓諸位久等了。等下我自己罰三杯。”
朱高熾一臉關切地問：“鬨肚子？我說葛長史怎麼遲遲不到呢。現在好些了嗎？”
葛誠連忙應道：“勞煩世子掛念，已經沒什麼大礙了。”
朱棣盯著葛誠在人群裡周旋的身影，臉上的笑意沒減，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他邁步走出去，笑著說：“長史，今天晚上誰喝不倒都行，但你必須得儘興！”
“王爺！”
葛誠一見朱棣，趕緊彎下腰行禮。
朱棣伸手把他扶起來，滿臉堆著笑：“走吧走吧，正主總算到了，咱們開席！”
“開席開席！”
“就等這句話了，肚子早就餓扁了！”
朱高煦、張玉、朱能幾個跟著起哄，熱鬨得不行。
姚廣孝站在後頭，看著朱棣的背影，眉頭本能地擰緊了。
剛才張信把人叫走那會兒，他留意到了朱棣臉上那股陰沉勁兒。”葛誠真叛了？”
這念頭剛冒出來，他又搖搖頭，把它壓下去。
若真是這樣，等酒席散了，朱棣自然會找他說話。
酒桌上，氣氛熱得能點著火。”葛長史，來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長史，我老張這輩子真沒佩服過幾個人，你算一個，這杯我乾了，你隨意。”
“葛長史，咱倆也碰一個。”
“……”
朱高煦、朱高燧、張玉、朱能幾個輪著上來敬酒，跟葛誠一杯接一杯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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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也曉得葛誠是文官，沒往死裡灌。
可就算這樣，沒多大工夫，葛誠臉上已經泛紅，眼神也開始飄了。”不行不行，各位兄台，讓我緩一緩。”葛誠擺手求饒，再喝下去，他怕是要當場吐出來。”行了，大家心意到了就行，別真把長史灌趴下了。”朱高熾上前打圓場。
葛誠衝朱高熾拱拱手：“多謝世子！”
朱高熾擺擺手，扶住葛誠：“長史，大家是打心眼裡佩服你，才不斷找你喝，你可別多想。”
葛誠苦笑了一下：“世子放心，屬下心裡有數。”
朱棣在旁邊看著葛誠跟朱高熾說話，心裡暗暗歎了口氣：“但願是我想多了。”
他跟葛誠認識五六年了，真不想有一天走到那一步。”王爺！”
張武快步走過來，湊到朱棣耳邊壓低聲音說：“張信來了，要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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