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第2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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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縫裡沉默了兩秒，隨即門被拉開，葛誠側身閃了進去。
院子不大，正屋裡坐著個穿灰袍的中年人，手裡端著茶盞，抬眼看了看他，放下杯子：“葛長史，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葛誠拱了拱手，壓低聲音：“大人，燕王今日設宴，指名要我帶著兒子同去，我總覺得這裡頭有詐。”
灰袍中年人眉頭一挑：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“我與燕王素無深交，他往日見我，頂多是點頭之交。今日卻大張旗鼓讓世子親自登門相請，還特意叮囑要把犬子帶上——”葛誠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，“這不合常理。”
灰袍中年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道：“所以你覺得，是鴻門宴？”
葛誠點頭：“我懷疑，燕王是想借我的手，先從犬子那裡套出點什麼，再……”他抬手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幾分。
灰袍中年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也好，既然他燕王想要唱大戲，咱們就給他搭個台子。”
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令牌，丟給葛誠：“你拿著這個，一會兒到了王府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把這個遞上去。”
葛誠接過令牌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臉色微變：“這是……？”
“你以為就燕王會演？”灰袍中年人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吧，今晚你這頓飯，吃完了，你就升官了。”
葛誠心跳猛地快了兩拍，攥緊令牌，深深吸了口氣：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他沒再多留，轉身出了院子，快步走回馬車。
葛海看到他回來，眼睛一亮：“爹，辦完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葛誠上了馬車，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，“走吧，去王府。”
葛海甩了個響鞭，馬車重新動起來。
他撓了撓頭，心裡嘀咕：爹剛才進去的時候臉色還繃著，出來的時候怎麼感覺嘴角有點往上翹呢？
不過他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葛誠一個箭步跳下馬車，葛海剛要開口，他搶先說：“我肚子突然不舒服，你就在這等著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話沒說完，人已經跑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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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海愣在原地，看著自家老爹的背影，滿臉懵圈。
他清楚自己時間不多了，不敢耽誤，直奔張信家。
到了地方，葛誠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大口大口換著氣。
張信瞅著他這副模樣，眉頭擰起來：“葛長史，你這是咋了？”
葛誠緩了緩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二話不說塞到張信手裡，臉色一正：“張將軍，我沒時間跟你細說，你聽好了，我也是皇上的人。你趕緊派人把信送到皇上那，懂嗎？”
張信接過信，盯著葛誠看了兩秒，用力點頭：“行！”
“呼……我還得去燕王府赴宴，先走了。”葛誠長出一口氣，轉身就走。
張信盯著他遠去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，整個人還有點反應不過來，表情古怪得不行：“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？”
他搖搖頭，苦笑著把信小心收進懷裡。
搞不清楚狀況歸搞不清楚，但他明白一件事——這功勞，是天上掉下來的，不接白不接。
明麵上，葛誠是跟著朱棣的，實際上卻是朱允炆的人。
明麵上，他是朱允炆的，實際上卻是朱棣的臥底。
這事湊的，巧得離譜。”還好之前沒急著暴露，不然這送上門的功績就飛了。”張信嘴角勾起一絲笑，心裡頭對藏身份這事多了幾分滿意。
信送到張信手裡後，葛誠徹底鬆了口氣，慢悠悠回了馬車。
葛海小心翼翼問：“爹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趕緊走。”葛誠語氣隨意。
葛海一愣，覺得爹說話口氣變了，心裡嘀咕：“難不成剛才真是肚子不舒服，才口氣那麼衝？”
可他不敢多問，怕猜錯了又挨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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