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1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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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祁朔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病房裡很安靜，晨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帶。
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，宋知榆和程敘擠在一張床上，正睡得香甜。
宋知榆側躺著，一條手臂鬆鬆地搭在程敘背上。
而程敘整個人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，臉埋在宋知榆胸口。
一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腰，纏得緊緊的，仿佛生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不見。
祁朔站在門口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他看了兩秒鐘，把手裡拎著的早餐輕輕放在桌上，走到床邊，彎下腰想把宋知榆抱回隔壁那張空著的病床上去。
可他的手剛碰到宋知榆的肩膀，程敘就像有所感應似的，手臂收得更緊了。
整張臉更深地埋進宋知榆懷裡，鼻子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、帶著抗拒的哼聲。
祁朔的手懸在半空，無語地看了程敘兩秒。
他直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到底還是沒有動手。
他把早餐從袋子裡一樣樣拿出來在桌上擺好，然後走到窗邊，伸手拉住窗簾——
“唰”的一聲，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，瞬間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床上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被光線刺醒的。
宋知榆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先感覺到的是胸口傳來的溫熱呼吸，均勻而輕柔，像一隻小獸窩在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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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上的手臂箍得緊緊的，力道大得有些不可思議，仿佛把他當成了溺水時唯一的那根浮木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，摸了摸那顆埋在他胸口的腦袋，手指穿過柔軟的發絲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本能的安撫。
然後他一轉眼，就看到正坐在病床邊椅子上的祁朔。
宋知榆整個人被嚇了一跳，差點從床上彈起來，好懸想起懷裡還趴著一個程敘才勉強穩住了身體。
祁朔坐在那裡，背脊挺直，長腿交疊，俊朗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不說話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
可宋知榆偏偏從這份平靜裡讀出了千言萬語。
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，隨即衝祁朔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，眉眼彎彎的，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，像一隻乾了壞事被抓包後企圖靠賣萌蒙混過關的貓。
祁朔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埋在他懷裡的程敘身上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程敘的呼吸節奏變了，顯然是醒了。
但程敘仍然埋著臉，一動不動，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。
裝睡還裝上癮了。
祁朔心裡不爽，語氣比平時冷淡了幾分：“醒了就去洗漱，吃早飯。”
程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過了幾秒，他才緩緩從宋知榆胸口抬起頭來。
剛睡醒的臉頰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，眼睫微微顫動，頭發被蹭得有些亂，
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剛睡醒的迷糊和害羞，清俊的眉眼間少了平日的冷淡疏離，多了幾分十六歲少年本該有的柔軟。
宋知榆看著他的樣子，心都化了。
“小敘，醒了就起來吧。”他拍了拍腰間那條還緊緊箍著的手臂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程敘緩緩鬆開手，指尖戀戀不舍地劃過宋知榆的衣料。
然後在完全放開之前，又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，像一隻撒嬌的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，動作帶著不經掩飾的眷戀和依賴。
宋知榆難得看到程敘這副樣子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湊到他耳邊小聲哄道：“爸爸下次再陪你睡覺。”
話音剛落，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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