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1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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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宋知榆擔心程敘一直在屋子裡悶著會心情不好，便提議推他出去逛逛，曬曬太陽，透透氣。
程敘下意識地就想拒絕。
他不想坐輪椅被人推著走，不想麵對自己現在這副殘廢的樣子，更不想承受別人投來的那些或同情或憐憫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會提醒他，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可以跑可以跳的程敘了。
可宋知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在床邊坐下來，低頭看著程敘那條沒有知覺的腿，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。
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水光，睫毛輕輕一顫，淚珠就差點滾下來。
他抿著嘴唇，什麼都沒說，可那個表情比說任何話都有用。
程敘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他是真的拿爸爸的眼淚沒有辦法。
前幾次爸爸哭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，怎麼擦都擦不完。
他不想再看到這雙眼睛紅腫的樣子，更不想成為讓他傷心難過的原因。
他這個爸爸，明明比他大那麼多，可淚腺似乎比他還發達。
看狗血電視劇裡那些俗套的煽情橋段也會跟著掉眼淚，被祁朔說兩句也會委屈得眼眶發紅，偏偏自己還渾然不覺，總覺得隱藏得很好。
程敘有時候看著爸爸又心疼又無奈，覺得他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一方。
“我去。”程敘妥協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。
“小敘真的願意嗎？”
宋知榆聞言，小心看了他一眼，似乎還有些不相信。
之後看到程敘點頭，立刻破涕為笑，伸手拉住他的手，笑得柔軟又開心，“小敘真好。”
他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，前一秒還是山雨欲來，後一秒就眉眼彎彎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程敘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無奈笑了笑。
算了，爸爸高興就好。
“外麵風大，你穿件外套。”宋知榆一邊說，一邊已經打開衣櫃翻找起來，從裡麵拿出一件衣服，抖開，遞到程敘麵前。
程敘乖乖地應了一聲，接過外套穿上。
他低頭拉拉鏈的時候，看到宋知榆又轉身去忙別的了。
水杯灌滿溫水，往包裡塞了一包紙巾和兩包濕巾，又翻出一條薄毯仔仔細細地疊好搭在臂彎裡，甚至還往口袋裡揣了兩顆糖。
他忙前忙後的樣子認真極了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裡念念有詞，像是在核對什麼重要的清單。
程敘看著他全副武裝、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總覺得這不像是去醫院樓下花園散步，倒像是要去參加一場精心籌備的春遊。
那這種被仔細對待、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，讓他的心口暖烘烘的。
“好了，出發。”宋知榆把毯子展開，仔細地蓋在程敘腿上，掖好四個角，然後繞到輪椅後麵，握住了推手。
程敘住院的這棟樓後麵有一個小花園，是醫院專門為病人打造的休憩場所。
鵝卵石鋪成的小徑蜿蜒曲折，兩旁種著各色的花，紅的月季、粉的薔薇、紫的薰衣草，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散發出淡淡的清香。
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塊巨大的綠色絨毯，幾棵高大的梧桐樹灑下斑駁的樹影，有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。
今天天氣很好，陽光明媚，風和日麗，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，像被水洗過一樣澄澈乾淨。
宋知榆推著程敘慢慢走在小徑上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。
他長得太好看了，走在哪裡都是焦點，偏偏自己毫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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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推輪椅一邊低頭跟程敘說話，時不時彎下腰湊近程敘耳邊，問他冷不冷、渴不渴、殷勤周到得像個小蜜蜂。
程敘一開始確實有些緊張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輪椅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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