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2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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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站在衣櫃前給宋敘疊新買的幾件衣服，身後突然傳來輕輕的聲響。
還沒等他轉身，一陣溫熱就貼上了他的後背。
宋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，他走路還有些跛，聲音很輕，像是不想驚動什麼。
他站在宋知榆身後，微微低頭，把腦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，輕輕蹭了蹭，神色依戀，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，小心翼翼地把臉埋進那一片溫暖裡。
“爸爸，我們真的要離開了，感覺像做夢一樣。”
宋敘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一個月前他還是程安然嘴裡那個“沒人要的野種”，住在冰冷的出租房裡，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會走向哪裡。
一個月後，他有了爸爸的愛，有了新的姓氏，程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，而他即將去往一個陌生的國度，開始全新的生活。
這一切都是爸爸帶來的。
宋知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他放下手裡的衣服，轉過身來麵對宋敘。
少年比他高出小半個頭，微微低著頭看他，眼尾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。
他笑著揉了揉宋敘的腦袋，指縫穿過少年柔軟的黑發：“怎麼，舍不得嗎？”
宋敘搖了搖頭，神色認真又平靜：“沒有舍不得。”
這座城市雖然是他長大的地方，但這裡沒有他在乎的人，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。
說完，他垂下眼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聲音忽然變得小小的，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：“出國之後，爸爸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？我有點害怕。”
宋敘很少流露出這樣脆弱的時刻。
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懂事的、克製的，像是害怕給任何人添麻煩。
隻有在宋知榆麵前，他才會偶爾放下那些緊繃的防線，露出一點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模樣。
宋知榆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臉，指腹觸到少年臉頰上不算多的軟肉，語氣又溫柔又堅定：“爸爸不是說過嗎？會一直陪著你，別擔心。”
宋敘臉上終於帶上笑容，那雙烏黑的眼睛裡像是忽然亮起了光。
他抬手，輕輕抱了抱宋知榆，手臂收得很緊，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。
“我相信爸爸。”
第二天，機場。
宋鳴岩安排了私人飛機，不用走普通通道。
幾個人剛下車，宋知榆就看見了站在入口處的秦明舟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，身形頎長，靠在車門旁邊。
看到宋知榆一行人走過來，他站直身體，唇邊勾起一抹笑，徑直朝宋知榆走了過去。
“本來以為我們會有很多時間相處，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開了。”
秦明舟在宋知榆麵前站定，微微挑眉，語氣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惋惜。
他低頭看著宋知榆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倒映著宋知榆的身影，含著笑意，又像是藏著更深的東西，“以後常聯係，可別把我忘了。”
宋知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秦明舟的目光太專注，沉沉地落在人身上，但他沒有多想，漂亮的眉眼彎了彎，笑著回答：“放心吧，不會的，等下次你來D國，我帶你玩！”
秦明舟低笑一聲，他垂下眼，英俊的眉眼在那一瞬間顯得格外柔和。
“記住你的話了。”
說完，他抬起手臂，微微張開，垂眸看著宋知榆。
風吹過來，撩起他額前的碎發，秦明舟的語氣低沉而柔緩，像是在詢問，又像是在期待：“可以給我一個朋友之間的擁抱嗎？”
宋鳴岩神色沉了下來，眼神冷得像要殺人。
祁朔站在旁邊，臉色同樣不好看，目光緊緊盯著秦明舟，想要衝上去把人拉開，但他知道這樣做小魚會不高興，隻能偏開頭，下頜緊繃。
宋敘坐在輪椅上，看看大伯，又看看祁叔，再看看那位笑得意味深長的秦總。
他抿了抿唇，神色有些複雜。
他雖然年紀不大，但這些年在程家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他比同齡人敏感得多。
他隱隱約約察覺到這位秦總對爸爸的態度有些不太對勁，但具體是哪裡不對，他又說不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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